温妮越过小天狼星,狠狠撞了下他的肩膀。她冷着脸,伸手推开阁楼的老虎窗,让寒风呼呼地灌进来。
“醒醒你的狗脑子吧!”温妮厉声呵斥,神情讥讽,“难不成,你以为你脑子不好,我就会让着你吗!”
风吹小天狼星的黑发,簌簌贴到他脸上,他低着头,神色阴翳。
“哦!多么好笑!”温妮举着手,大声说,“斯莱特林多么不好!难道小矮星彼得是斯莱特林吗?难道奇洛是斯莱特林吗!”
“伏地魔就是斯莱特林!”小天狼星恶狠狠地说,“贝拉克里特斯就是斯莱特林!许许多多食死徒都是斯莱特林……”
“你堂姐安多米达也是斯莱特林!”,温妮打断了他的话,“你会对她说:安多米达,你是个斯莱特林,你迟早有一天会变坏!你会吗!”
“小天狼星,你这是偏见!使得一个人成为某种人的,不是她所在的学院,而是她希望成为什么样的人!”温妮戳着小天狼星的胸口,“人们说,布莱克家族都会成为斯莱特林,难道你就成了斯莱特林吗!”
阁楼里顿时安静下来,静到几乎能听见雪飘落的声音。
从伏地魔统治时期过来的温妮,确实在一开始也对斯莱特林有点偏见。但她认识普拉瑞斯那么久了,这种偏见也随之消弭。
她们之间偶尔还会说起一些狂野的拉文克劳笑话,比如伏地魔过去的走狗奇洛和她自己,比如靠不住的洛哈特……
在她们三个人中间,唯一不受到地狱笑话范围攻击的,只有赫奇帕奇出身的普利姆——但更地狱的是,大家往往想不起普丽女士是哪个学院毕业的。
小天狼星甩了下略长的黑发,用手把它们都捋到脑后,情绪低落地说:“我说不过你们拉文克劳……你申请见过西尔维娅吗?”
说不过?没道理才会说“我说不过”!
“申请过。”温妮懒得继续怼他,她怅然地说,“可她不想见我。”
西尔维娅不想见温妮,见温妮是没有用的。她唯一认识的血亲是西弗勒斯·斯内普,只有表哥斯内普能夺回女儿的抚养权,把普拉瑞斯从修道院里带出来。
但斯内普一次也没有去过阿兹卡班。
西尔维娅于黑暗中一次次占卜,渴望看到女儿有一个好的归宿。
但在摄魂怪吸走她的快乐之前,她已经在错手杀死丈夫的痛苦和失去女儿的折磨中,丢掉了所有活跃着的精神力量。
西尔维娅的灵魂变成一潭死水,天目浑浊,再也看不见那些在她灵魂深处闪烁的群星。
或许当西尔维娅面对丈夫的异常自欺欺人时,她的眼睛已经不再明亮了。
只是她不愿意相信这一点,偏执地想在命运的海洋中打捞属于女儿那一根针。
或许她早就疯了,但疯子在阿兹卡班里并不少见,以至于她以为自己和其他人没什么不同。
温妮和小天狼星一起从阁楼下来。
“你们?”唐克斯惊讶地看着他们俩,没想到这两个人还有和谐相处的时候。
温妮一把揽过唐克斯,低声对她说:“你妈妈没带她堂弟测过智商吗?”
唐克斯手忙脚乱,回头却发现小天狼星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
“嘘!”唐克斯紧张地说,“哪有当着别人面骂人的!”
“有啊!”温妮嗤笑一声,“我这不就是——傻姑娘!早点睡觉吧!”
她们走到卧室门口,普拉瑞斯搬了把椅子,脚边放着一盏油灯,打着瞌睡在等她。
看到温妮和唐克斯,普拉瑞斯连忙站起来,朝唐克斯微微鞠躬:“晚安,唐克斯!”
“晚安,小普莱!”唐克斯也笑眯眯地朝她招手,转身却差点撞上墙角的花瓶,手忙脚乱地扶起来。
温妮毫不留情地哈哈大笑。
卧室里,普丽女士睡在靠墙的那一边,普拉瑞斯睡在中间。
温妮走进来,脱了鞋在最外边躺下:“朝里面一点!我会掉下去的!”
“亲爱的,那你再找个客房睡呀!”普丽女士在黑暗中闷闷地说。
温妮嘟嘟囔囔地说:“一个人睡多冷啊,普莱,给我抱抱!”
“你抱我还是抱普丽女士!”普拉瑞斯在黑暗里吱哇啦乱叫,“普丽女士,你管管她,我要被她挤扁啦!”
普丽女士慌乱得低声喊道:“哎呀!亲爱的!松松手!普莱要被你闷到啦!”
“谁叫她和我抢床!”温妮坏笑,“普拉瑞斯,你身上好暖和噢!”
“普丽女士!温妮拿她那女鬼手摸我肚子!”普拉瑞斯尖叫,“好冰!变态啊——”
“威妮弗雷德·布朗!再胡闹就滚出我的房间!”
“普利姆!我就知道我在这个家里只是一个意外呜呜呜……”
第二天早上。
普丽女士一早就起床去做饭了。
普拉瑞斯穿着睡衣坐在床上,狠狠瞪了一眼温妮。
温妮晃着脚架着胳膊,露出流氓般的笑容:“我的小女巫,别生气啦!你昨天不是还怕我着凉吗?”
“那是你用冰手捂我肚子的理由吗!”普拉瑞斯孩子气地拿枕头丢她。
没见到温妮的时候,想她。
见到温妮的时候……
死刑,立刻执行!
“我已经受到惩罚了!”温妮摆摆手,“普利姆一大清早把我肚子都掐青了一块!看看!”
普拉瑞斯翻了个白眼:“谁要看你的肚子!把衬衫穿好!”
大约九点多的时候,普拉瑞斯刚喝完燕麦粥,斯内普教授来了。
普拉瑞斯发誓,她看到哈利和罗恩的视线追随着她和斯内普的身影而动。
“先生,在二楼。”普拉瑞斯简短地说。
斯内普颔首,像一只漆黑的蝙蝠一样从餐厅划过,快速飞上楼。
普拉瑞斯连忙洗手,哒哒哒地跟上。
“普拉瑞斯!”哈利终于忍不住了,“你们到底在计划做什么!”
普拉瑞斯像是这才看到哈利了一样,用一种表扬的语气说:“差点忘了你——哈利,干得不错!”
说完,普拉瑞斯也快速跑向二楼。
“你听见她说什么了吗!”哈利不可思议地说,“她去年就是这副模样!”
罗恩嘴里嚼着东西,稀里糊涂得说:“我听到了,她说你干得不错。你干啥了?”
“我也得知道才能回答你啊!”哈利一头雾水。
二楼会议室内。
斯内普用魔杖点起火焰,反复炙烤一把银质的匕首。
他沉着声说:“邓布利多,要把你的手一次性砍下来……这不太容易。”
当然,他有的是办法一次性砍下一只手,但那些魔法都有一些附带的负面效果,不排除会对断肢再生药剂的药效产生影响。
普拉瑞斯则在桌子上排开几瓶药,向邓布利多介绍:“先生,这是控制诅咒扩散的魔药,您需要在手术之前十五分钟服下,保证药效在手术中达到巅峰。”
普拉瑞斯指向第二瓶:“这是短期内增强体质的药剂,您要在手术前五分钟服下,保证您不会因为失血过多而休克,甚至死亡。”
“前两瓶药水都是斯内普教授制作的。”普拉瑞斯指向第三瓶药:“鉴于您希望在手术中保持清醒,这第三瓶让您短时间内失去意识的麻醉药剂就不服了。”
“最后就是断肢再生药剂,您需要在斯内普教授切断您的手掌的下一刻,服用。”
邓布利多镇静地说:“两位医生,我该写封遗书吗?”
“要是你没死,遗书可以拿去喂狗。”斯内普平静地说,“要是你死了,我们俩就会被狗咬死。”
普拉瑞斯“啵”地一声拔出瓶盖,非常有礼貌地说出残忍的话:“是的,所以您最好还是要活下来才好——您请,这瓶需要全部喝下。”
楼下,哈利焦虑地咬着手指:“罗恩,你说他们在干什么?”
金妮大跨步翻进沙发里,直白地说:“男子汉大丈夫,犹犹豫豫——敲门!问普林斯,你们在干什么!”
“万一他们在干正事……”罗恩游疑不定地说,“斯内普不会放过我们的。”
“斯内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