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知青，就是这几颗栗子树。”陈婆婆笑着说道。
说着，她就蹲在地上开始捡着地上掉落的栗苞，一个接一个的扔进篮子里。
陈婆婆的小孙子看奶奶在捡栗子，也跟着蹲下有模有样的捡起了栗子。
黎音低头看地上掉落的栗子也不少，也卸下背篓蹲在地上开始捡栗子。
栗苞有拳头大，每一个里面都包着好几个饱满的栗子。
她在捡栗子的时候，时不时的往空间里扔进去几颗。
捡了没一会儿，背篓里装了一半，而空间里也捡了有一堆了。
看捡的差不多了，黎音站起身歇口气。
另一边，陈婆婆也捡了不少了。
她牵着小孙子走过来，看到黎音捡了半框，笑了笑，“黎知青，你这捡的也不少，够吃好几顿的了。”
接着，陈婆婆又道：“对了，刚才我看那边就有不少的榛蘑，你要不要去采些？”
黎音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是在栗子树的背阴的树根处，长着不少的榛蘑。
那里腐叶厚润，一簇簇的榛蘑贴着树根长出来，伞盖是浅棕褐色，厚实圆润，一簇挨着一簇，还有几丛松蘑，颜色鲜亮，在枯叶间格外显眼。
黎音注意到这些蘑菇长得都很好很干净，上面伞盖上几乎没有虫蛀。
她心头一喜，又从背篓侧边摸出随身带着的小竹片，采蘑菇讲究不能用手硬扯，要贴着菌根轻轻削断，不伤底下的菌丝，往后还能再长。
她半蹲下来，小心翼翼一丛一丛收割，把采好的蘑菇分开，轻轻放在背篓的另一边，怕栗子硬壳把菌盖挤碎。
没多久，她就采了不少。
加上这些采的榛蘑松蘑，黎音的背篓基本装满了。
那边，陈婆婆也采了些榛蘑松蘑。
黎音看她采的不多，就拿了些自己采的想分给她，“陈婆婆，我采的多，这些给你。”
陈婆婆摇了摇头，笑道：“黎知青，这些你自己拿着吧，我这些就够了，多了也拿不下了。”
黎音看她的篮子里装的满满当当的，也就放弃给她了。
“奶奶，河里有鱼。”这时，陈奶奶的小孙子陈小宝激动地喊了一声。
黎音看过去，陈小宝正站在河边，伸着手指着河流。
“哎哟，小宝。河边危险，你咋跑到哪去了。”陈婆婆皱眉，放下篮子，小跑过去把河边的小孙子拉离河边。
说着，陈婆婆扬手对着小孙子屁股上狠狠打了几下，口中嘟囔着：“你这孩子咋不听话呢，掉进去了可咋整？不教训教训你，你脾气都野了，瞎乱跑。”
“哇哇哇。”陈小宝瘪嘴哭了起来，眼泪流了一脸。
“哎，有啥好哭的。”看他哭了，陈婆婆叹了口气，语气柔了几分，“奶奶还不是怕你掉河里去。你小满哥哥去年就是掉进河里没得。小宝，你要是也出了意外，我和你妈妈可咋活啊。”
说着，陈婆婆擦了擦眼角。
“哎，黎知青让你笑话了。”陈婆婆瞥见一旁的黎音，笑了笑说道。
黎音脸上带着笑的摇了摇头。
“奶奶，我想吃肉。”那边，陈小宝一边肩膀耸动的抽泣着，一边伸手指了指河里，“那里有鱼。”
“你这孩子。”陈婆婆苦笑道。
说着，她抬头对着黎音说道：“最近家里好长时间没见过肉腥味了，小宝估计是看到鱼馋了。”
黎音往河里望了望，里面有几条鱼在水草丛里游来游去。
这个时候，天气渐渐冷了，河里的鱼基本都在攒油脂准备过冬，肉厚油润，土腥味也轻，算是一年里数一数二的肥美阶段。
黎音也有点吃鱼了，她走进河边，从一旁折了个树枝折断，又用小刀把一段削尖。
她把背篓搁在岸边长草堆上，弯腰挽起裤腿，一直卷到膝盖，下了水。
河水侵上来，凉丝丝的，激的她轻轻吸了口气。
九月中旬的河水已经褪去夏日里的暖，低下暗流更凉，只是这里的水流缓，水草丰盛，最容易藏鱼。
黎音稳稳站在河边浅处，脚下踩着河卵石，指尖攥紧手里的树枝。
她没有大幅度挪动身子，怕惊吓到周围的鱼，目光紧紧锁在前面那片水草下。
阳光斜斜穿透水面，把水底照的透亮。
几尾鲫鱼慢悠悠在水草之间游弋，身子圆滚滚的，脊背上泛着青黑，肚子胀鼓鼓的裹着一层秋膘，是不是甩动尾巴，张嘴吃着水草。
站在岸边的陈小宝看到黎音这架势，眼睛一亮，想要跑过来看，陈婆婆把他拉住了，冲着他摇了摇头，“小声点，你先别过去，容易把鱼惊跑。”
听了她的话，陈小宝双手捂住嘴巴，眼珠子滴溜溜转着，没有再动了。
黎音屏住呼吸，手臂慢慢拿抬起来，把树枝尖尖的那一端对准水面，等那条大鲫鱼游到距离自己不远的地方，侧身在泥里拱食。
就是现在！
黎音手腕猛地往下一送，消尖的树枝破开水面，“唰”的一下子扎进水里。
水花划拉溅起，水面一阵动荡。
她手腕一沉，能感觉到树枝另一端扎在什么东西上，还在奋力扭动。
黎音心头一喜，稳稳攥住树枝往上挑，一条手臂长的鲫鱼被树枝穿透身子，鱼身在半空疯狂扑腾，尾巴噼啪甩着水珠。
“哇！抓到鱼了，抓到鱼了。”陈小宝看着树枝叉中的鱼，一下子忘记哭了，一脸欣喜的小跑过来，站在岸边满脸崇拜的看着黎音，“姐姐，你真厉害！”
陈婆婆也惊了一下，笑着叹息：“哎哟，黎知青好手劲，这鱼可真肥。”
黎音把鱼拿下来扔到岸上，“陈婆婆，小宝，麻烦你们给收一下鱼。”
陈小宝笑着抓住地上的鱼，笑得一脸开心。
陈婆婆笑着摇了摇头，“你这孩子，也不怕弄的身上腥气。”
黎音转头又回去继续叉鱼。
她看准时间，接连又叉中一条肥美的鱼。
没过多久，岸上就被叉上了三四条鲫鱼。
黎音估摸着已经差不多了，这才提着树枝回了岸上。
她低头看着地上已经被用枯草捆好的鲫鱼，从里面挑了只个头较大的鱼递给了陈小宝，笑道：“呐，小宝，这条鱼送给你了。”
陈婆婆连忙摆手，推辞道：“哎呀，黎知青，只是你辛苦逮到的鱼，我们怎么能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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