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的薛云野也仰头将杯中红酒喝得一干二净。
“ok，很爽快啊！”戚博一个劲地鼓掌，“好了，接下来一个一个来回答我的问题。”
薛云野把空酒杯放回服务员的托盘，实在是了解好友，稍微皱眉提醒一句，“别问太恶俗的问题。”
说是提醒，实际上是警告。
因为怕戚博这个傻逼开口就问徐青和陆明庭睡觉爽不爽。
“放心吧，我一个纯情大男孩怎么可能会问恶俗问题呢？”戚博笑得有点邪气。
“就是有个问题困扰我很多年，就是听说你十五岁那会儿吧，张琛他们说去你家找你，结果发现你一大早在洗内裤，大家都传你是半夜喝多尿裤子，是真的吗？”
薛云野真想过去抽戚博两巴掌。
这都多少年的黑历史还故意翻出来笑话。
“去你大爷的，你没梦遗过啊？”薛云野无语说，“再造谣和瞎传我等下过来把你嘴撕烂。”
戚博犯完贱挨骂觉得浑身舒畅。
“哈哈哈哈哈.........”
徐青也忍不住勾了下嘴角。
至于陆明庭早已习惯两人的相处模式，淡然的神情没有因他们的对话而有任何的波动。
“好了好了该轮到徐特助，”戚博终于笑够了，“要不明庭来问吧？刚才是我问的云野。”
徐青看向陆明庭，心里默默地松口气。
幸好戚博把机会给陆明庭，否则按照对方的习惯，问出来的话绝对是少儿不宜。
那口气还没来得及彻底松开，徐青听见陆明庭漫不经心地问：“徐特助，你的第一次是什么时候？”
“咳、咳咳——”
“我操。”
薛云野和戚博没想到平时正经得不行的陆明庭居然这么骚，两人都震惊不已。
虽说大家都是成年人，关系好，偶尔开个玩笑是常有的事，但陆明庭从来没有向谁问出这么直白的问题。
即使是玩游戏。
徐青：“............”
还不如戚博问呢。
“嗯？”陆明庭挑眉。
徐青想撒谎，可对上陆明庭的眼睛又无法说出口，最后决定大范围性地说：“今年。”
现在是十二月。
没有明确说出具体月份就不会被知道第一次是和陆明庭。
可惜这都是徐青的个人想法，他完全忽略那晚自己被陆明庭亲吻时的笨拙反应和一系列的青涩行为，就像是没有被撬开过的蚌壳，需要借助工具才能一点点地撬开。
陆明庭眼神忽暗，嘴角却情不自禁地上扬。
“好了好了！赶紧下一轮！”戚博有点受不了周围莫名涌动的气氛，感觉陆明庭和徐青一对视身边的人就成为背景板。
“继续。”薛云野点头。
第二回还是陆明庭进球，所以仍是他继续下一轮。
“不会要被一杆清桌了吧？”戚博有些激动。
薛云野：“早知道让我们先打。”
戚博笑嘻嘻凑到薛云野的身边，“云儿，我已经想好你输了之后我该要什么。”
“听说你前两天新提了一辆法拉利SF90——”
“滚蛋，”薛云野一个手肘把人顶开，“这才第三个球呢，你就开始想要我的车？”
戚博：“我这是让你做好心理准备。”
两人在插科打诨，陆明庭则是持着球杆，简单瞄准距离最近的球，力道略重地快速出杆。
嘭！
四人的视线盯着球滚动，球朝着洞滚动，却仅差一公分，擦了一下桌壁，瞬间被弹开——球没进。
“说了让你不要高兴太早，”薛云野拍了拍戚博的肩膀，”来吧，喝酒，准备好聆听我的‘严刑拷打’。“
戚博：“滚蛋啊。”
薛云野为了出一口恶气，主动从服务员托盘里端来两杯酒，一杯递给戚博，另一杯刚打算给陆明庭——
“我帮陆总喝吧。”徐青主动请缨。
陆明庭没有说话，眼睛却静静注视着对方。
薛云野惊讶，“这又不是应酬，他们输了就要被惩罚。”
徐青却说，“明天早上有苏城的会议不能耽误，所以我来代受罚。”
话落，接过薛云野另一杯酒，二话不说再次仰头一口饮尽。
“我明天也很忙，要是有人愿意帮我喝酒就好了。”戚博故意朝着薛云野卖惨。
薛云野冷笑，“快喝吧，胃出血我会帮你打120。”
戚博故意撇嘴说一句“无情”。
喝完之后，开始下一轮，这回该徐青他们这组。
薛云野自知技术不如徐青，万一刚上去就没进球岂不是很尴尬，至少也要在戚博之后他再上场。
有对比，他就是不是最菜的。
徐青上前拿着巧粉一点点地摸着杆顶端，身后三人则是站成一排开始低声说话。
陆明庭盯着徐青挺拔的背影，若有所思地问：“你们不觉得徐青对我好过头了么。”
徐青居然会替他接受惩罚。
这就是喜欢吗？
以前怎么从来没发现呢。
有的事薛云野不知情，听到这话顿时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他不是一直都这个样子么。”
戚博点头如捣蒜，和薛云野站在统一战线。
毕竟徐青无论在什么聚会永远都是最周到、体贴，连他们的喜好和厌恶都记得一清二楚，偶尔还会沾陆明庭的光被对方悉心照顾。
薛云野做梦都想要这种特助。
可惜陆明庭不给。
陆明庭神情莫测高深，“你不懂。”
薛云野不解，“嗯？怎么说？”
陆明庭似是无奈地回答，“那是因为徐青喜欢我。”
薛云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