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是半夜,我依然坐在那个放满植物的阳台上,打开所有的窗户,让夜里的风狠狠地吹在我的脸上,这才发现,只有自己的屋子,竟然是那么孤独……它仿佛随着风哭泣,因为这里已经被烙上了米彩的印记,可现在她走了,也许很久都不会再回来!
快清晨时,我靠在窗台边睡了过去,睡梦中都充满了焦虑和不安,以至于在小中午醒来时,自己身上的T恤已经被汗水浸湿。我习惯性地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很多人都在这个上午给了我电话,唯独没有米彩的,虽然是意料之中的结果,可是我的内心依然充满了失望,我觉得她忽然离自己远了很多,虽然还没有遥不可及!
我一点吃饭的胃口都没有,洗了个热水澡后便坐在沙发上,对任何事情都提不起兴趣,只是想起前些天向米彩求婚的画面,还心存侥幸,以为她没有将戒指还给我,我们之间便还有余地。
点上一支烟,我终于按捺不住,拨打了CC的电话,也许米彩在难过的时候会去她那里。电话一接通,我便迫不及待地问道:“米彩去你那里了吗?”
“没有,她……已经知道了?”
CC的回答让我心中充满了失落,沉默了许久我才答道:“是啊,昨天晚上就走了,不在你这儿,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你给她打电话了吗?”
“她有心要走,这个时候还能接我的电话吗?”
“你先别想那么多,给她打个电话,也许她正等着你去哄哄她呢!”
“CC,这次的事情有点大,她也不是一个能哄得好的女人,所以我才给你打了电话,你帮我劝劝她吧,我真的不想就这么把我们这刚有了眉目的爱情给弄散了,这实在很痛苦!”
“嗯,我先给她打个电话,你回头等我的消息吧。”
“好,我在空城里等你,如果可能的话,你带上她一起过来吃个饭吧。”
“我尽量吧。”
结束了和CC的通话,我立即向空城里音乐餐厅赶去,路上又鼓起勇气拨打了米彩的电话,她没有接,但也没有把我放进联系人的黑名单里,这让我又侥幸地觉得,她也舍不得就这么结束这段感情,只是还需要些时间化解掉这些负面情绪,所以她没有完全切断与我的联系。
来到餐厅之后,我便陷入忐忑的等待中,恰巧罗本正在餐厅里,和自己曾经组建的“撕裂神经”乐队练着歌,为下一轮原创音乐比赛做着准备。
我要了些扎啤,也没心思听罗本唱了些什么,时不时地看着手机,生怕不能第一时间接到CC的电话。
片刻之后,唱完歌的罗本来到了我面前,点上一支烟,对我说道:“昨天爆出来的新闻我看了……乐瑶这次的事儿搞大了,你也被扯进去了!”
我心中烦闷,也给自己点上一支烟,回道:“是啊,生活又和我开了一个不小的玩笑,这次不知道能不能挺过去,我是指和米彩的感情。”
“怎么,她和你闹了?”
“我倒巴不得她能哭哭啼啼地和我闹呢!”
“一声不吭地走了?”
“差不多吧,反正现在也不愿意接我电话了……”
“她这毛病是被你惯出来的吧?”
“我倒不觉得她这是毛病,想想前些年的自己,真的做了不少混账事儿,她一时还不能接受吧……其实,我挺羡慕你的,就算和我一样睡了不少乱七八糟的女人,但韦蔓雯最后还是释怀了!”
“米彩和蔓雯没有可比性,你们的感情和我们更没有可比性……”
“怎么就没有可比性了?”
“因为对爱情付出的程度不一样,如果你哪天当着米彩的面在肉体上背叛了她,她可能会难过,但依然还是卓美的董事长,生活也按以前的节奏过着,而蔓雯的世界却因此崩塌了,然后去了小山村支教……这就是对感情重视程度的不同,所以最后她原谅了我过去的种种浪荡。当然,这些都是过去的事情,而日子是向前过,不是向后过的,再回过头追究也没有什么意义。”
罗本的这番话,也不全对,但还是有一些道理的,至少连他这个局外人都看得出来,在米彩心目中,卓美才是第一位的,而感情对于她来说,也许只是生活中的一个附属品。
在我的沉默中,罗本又对我说道:“昭阳,男人和女人谈恋爱,就像站在一个天平上,一旦两人之间分出了轻重,那这个天平一定会失衡,这个时候就需要双方用包容和忍耐,去弥补重量上的差距,但这个道理,米彩似乎不太懂,所以你在这份感情中,总是有些小心翼翼,甚至是窝囊……有时候,我真的不太明白,到底是什么支撑着你去维系这份爱情,难道真的是因为她那倾国倾城的模样吗?我觉得你没那么肤浅!只是习惯性地对感情过于认真,却找错了认真的对象。”
“你这是对她有偏见!”
对于我的愤怒,罗本表现得很平静,将手中的烟头掐灭之后,对我说道:
“我不至于对她有偏见,至少和她也算是朋友,我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替乐瑶感到不平……同样的事件发生在你们身上,你有一句关心她的话吗?这个时候,她一个人面对这样的新闻又是什么心情,你想过吗?”
在罗本如此露骨的提醒下,我才想起了乐瑶,然后把自己当成她,去假想了一遍,才发现:发生这样的事情,她应该比我们任何一个人都要难过!可这次,无论如何,我也不能再去北京了,除非真的不在乎与米彩的感情!我的沉默让罗本一声叹息,许久他才说道:“你在这段感情里已经没了自我,这点我是看透了,但是乐瑶到底比米彩差在哪里?论相貌我觉得没有明显的差距,论家世乐瑶也不一定就比她米彩差,更重要的是,她是真的在乎你昭阳啊!你自己想想看,你在夜场鬼混这么多年,她不一样待在你身边,呼之即来,挥之即去……有时候想想也真是她自己犯贱,皇上似的把你供着,最后什么也落不着,倒是把自己在娱乐圈的名声给搞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