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我来自魔门,妹妹在正道 > 第50章 新的危机
  太华峰的秋天很美。桂花开了满树,金灿灿的,香飘十里。林惊蛰每天坐在桂花树下练剑、吃药、晒太阳,日子过得像一碗白开水,寡淡却安稳。可他知道,这碗白开水喝不了多久了。
  消息是顾长安带来的。那天下午,他气喘吁吁地跑上太华峰,连口水都没喝,拉着林惊蛰进了屋,关上门,压低声音说:“出事了。”
  林惊蛰给他倒了杯水。顾长安接过来一口喝了,擦了擦嘴。“南边出事了。”
  “南边?”
  “南疆。听说过吗?”
  林惊蛰当然听说过。南疆在极南之地,毒瘴弥漫,妖兽横行,是修真界最混乱的地方。那里没有正道,没有魔道,只有弱肉强食。各大门派都不愿意管那里的事,因为管了也没用——今天你把这个妖兽杀了,明天又来一个,杀都杀不完。
  “南疆怎么了?”林惊蛰问。
  “南疆出了一个叫‘血煞教’的门派,专门用活人炼功。最近几个月,他们已经屠了好几个村子,几百个无辜百姓死在他们手里。正道各派商议过了,决定组建联军,去南疆剿灭血煞教。”
  林惊蛰的心沉了一下。又来?上次北荒死了那么多人,这次南疆又要死多少人?
  “太华仙宗也要派人?”
  “嗯。掌门已经下令了,各院都要出人。你作为掌门的关门弟子,自然要去的。”
  林惊蛰沉默了。
  他的身体好不容易才好转了一些,又要去南疆。南疆比北荒更危险,毒瘴、妖兽、血煞教,哪一个都能要他的命。可他没有选择——他是太华仙宗的弟子,是掌门的关门弟子,是正道的一份子。正道需要他,他就得去。
  “什么时候出发?”
  “十天之后。”
  十天。
  顾长安走了以后,林惊蛰一个人坐在桂花树下,看着满树的金黄,心里有些发堵。他不想去南疆,不想杀人,不想看见有人死在自己面前。可他知道,他必须去。因为如果他不去,就会有更多的人死。那些无辜的百姓,那些手无寸铁的凡人,他们没有灵根,不能修行,活得辛苦,死得卑微。没有人替他们出头,除了正道。
  可正道是什么?正道是杀人的,还是护生的?他想起了沈孤鸿说的话——“正道是问心无愧。”他不知道自己去南疆能不能做到问心无愧,只知道他必须去。
  那天晚上,沈孤鸿把他叫到太虚殿。
  殿内的青灯跳动着淡金色的火焰,照得沈孤鸿的脸色忽明忽暗。他坐在石榻上,手里拿着那卷竹简,看见林惊蛰进来,放下了竹简。
  “南疆的事,听说了?”
  “听说了。”
  沈孤鸿点了点头。“这次去南疆,不比北荒。北荒的妖兽虽然凶猛,但至少不会用计。血煞教不一样,他们是人,比妖兽更狡猾,更残忍。你要小心。”
  “弟子明白。”
  沈孤鸿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从石案上拿起一枚玉简,递给他。“这是血煞教的情报,你拿去看看。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林惊蛰接过玉简,神识探入。里面是血煞教的详细资料——创始人、历史、功法、主要人物,写得清清楚楚。血煞教的创始人是三百年前的一个散修,叫血煞老祖,原本是正道一个大门派的弟子,因为偷学禁术被逐出师门,一怒之下创立了血煞教。血煞教的功法叫“血煞大法”,以活人之血为引,强行提升修为,修炼者会逐渐丧失理智,变成嗜血的怪物。
  血煞教目前有三大高手——教主“血魔”厉天啸,修为深不可测,据说已经达到了元婴后期;左右护法“血手”邢烈和“血影”柳无双,都是元婴初期的修为。除此之外,还有十大长老、数百弟子,实力不容小觑。
  林惊蛰看完玉简,手心出了汗。元婴后期,比沈孤鸿还高一个小境界。正道各派虽然人多,可真正能跟厉天啸过招的,恐怕只有沈孤鸿和凌霄子几个人。
  “师父,我们能赢吗?”他问。
  沈孤鸿沉默了一会儿。“能。”
  “为什么?”
  “因为我们是正道。”
  林惊蛰不明白沈孤鸿哪来的自信,没有问。他把玉简收进怀里,朝沈孤鸿行了一礼,转身走出太虚殿。
  回院子的路上,他遇见了沈念慈。她站在路边的松树下,穿着一身白色的道袍,长发如墨,月光照在她脸上,照出她清冷的轮廓。
  “你去太虚殿了?”她问。
  “嗯。”
  “师父跟你说了什么?”
  “南疆的事。”
  沈念慈沉默了一会儿。“我跟你一起去。”
  林惊蛰看着她。“你也要去?”
  “嗯。掌门已经定了,我代表太华仙宗的真传弟子,参加联军。”
  林惊蛰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不想让她去,南疆太危险了,她可能会受伤,可能会死。可他不能拦她,因为她是太华仙宗的弟子,是正道的一份子,她有她的责任。
  “小心。”他说。
  沈念慈点了点头。“你也是。”
  两个人并肩走在石阶上,月光照在他们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风从太华峰顶吹下来,凉凉的,带着松针的味道。
  出发那天,太华峰下着雨。
  雨不大,细细密密的,像是谁在天上洒着银针。林惊蛰站在山门口,看着雨幕中的太华峰。山门还是那座山门,玉石砌的,刻着“太华仙宗”四个大字,在雨中泛着冷冷的光。沈念慈站在他身边,穿着那件白色的斗篷,头上落满了雨珠。顾长安站在他身后,背着包袱,腰里别着剑,嘴里叼着一根草。
  赵天麟站在最前面,看着雨幕中的太华山,沉默了片刻。“出发。”
  二十个人骑着仙鹤,从太华峰顶起飞,一路向南。
  飞行了五天五夜,他们到了南疆。
  南疆跟北荒完全不同。北荒是荒原,寸草不生,满目疮痍。南疆是密林,遮天蔽日,潮湿闷热。地上到处都是毒虫、毒蛇、毒草,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腐臭的味道,熏得人头晕目眩。
  联军在密林边缘的一座小城集结。小城叫“边城”,不大,只有几百户人家,城墙矮得连小孩子都能翻过去。城里的人听说正道各派来剿灭血煞教,都出来迎接,站在街道两旁鼓掌欢呼。
  林惊蛰看着那些笑脸,听着那些欢呼声,忽然想起北荒的镇北城。那些人也是这样欢迎他们的,可他们最后死了那么多人。他不知道这次会死多少人,只知道一定会死人。
  联军的规模比北荒那次更大,各派加起来将近八百人,黑压压的一片。总指挥是赵天麟——沈孤鸿把指挥权交给了他,说“你年轻,该历练历练”。赵天麟没有推辞,接过了令旗。
  第一次作战会议在边城的议事厅举行。各派的领队围坐在一张长桌前,赵天麟坐在主位,面前铺着一张南疆的地图。地图上标注着血煞教的总坛位置、各处分舵位置、以及妖兽的分布区域。
  “根据情报,”赵天麟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红点,“血煞教的总坛在这里,南疆腹地的血煞山。山上布满了毒瘴和陷阱,易守难攻。我们需要分兵三路——”
  他的话还没说完,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一个弟子冲进来,脸色煞白。
  “掌门,不好了!血煞教的人来了!”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拔出剑冲出议事厅。
  边城外,黑压压的一片人影。那些人穿着血红色的道袍,脸上戴着鬼脸面具,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的法器。为首的是一个人,身材高大,面容阴鸷,眼睛里跳动着血红色的光芒。
  血魔,厉天啸。
  赵天麟看着那个人,手不自觉地握紧了剑柄。
  厉天啸也看着他,嘴角微微一翘。“太华仙宗的小娃娃,你们胆子不小啊,敢来南疆送死。”
  赵天麟没有说话,拔出了长剑。
  厉天啸大笑起来,笑声震得边城的城墙都在颤抖。“好,好,好。既然你们想死,那我就成全你们。”
  他一挥手,身后的血煞教弟子如潮水般涌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