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砚知从姜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公司整层员工都在享受关砚知准备的下午茶。
奶茶蛋糕水果拼盘摆了一排，员工们端着杯子看见她出来，齐刷刷地道谢：“谢谢关总！”
关砚知微微颔首：“不用客气，好好工作。”
一群人哄笑，不愧是关总。
关砚知转身往电梯口走，身后传来一阵小跑的声音。
“关总！”
是沈柠追上来，手里端着一杯奶茶，脸上的表情小心翼翼，又有点扭捏。
“沈助理。”关砚知停下脚步看她，“有事？”
“那个……”沈柠挠了挠脸，“关总，你们家秘书周末放假的吗？”
关砚知看着她，立马明白了过来，她什么人？在商场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沈柠那点小心思，她一眼就看穿了。
“哦？”关砚知慢悠悠开口，“沈助理找我的秘书，有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事。”沈柠眼神飘忽
“就是感谢一下林秘书，那天喝醉了她送我回去，我想请她吃个饭感谢一下她，就是不知道她周末休不休息。”
关砚知抱着手臂，眼底浮起一丝笑意，她是故意逗沈柠的，姜迎把沈柠当亲妹妹她是知道的，所以她也就跟着把沈柠当妹妹看。
看她这样，觉得有意思，就想逗逗她
“林秘书是我叫过去的。”关砚知语气慢悠悠的，像在逗一只小猫
“为什么你只感谢她？”
沈柠：“……”
“那我呢？”
沈柠的脸腾地一下红了，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那番话把关砚知给漏了。
“也……也很感谢关总！”她手忙脚乱，“找个机会也请关总吃饭！不知道您方不方便……”
“我就不用了。”关砚知看她那副手足无措的样子，也不逗了
“林秘书这周没事不加班，你去找她吧。”
“哎！谢谢关总！”
关砚知转身要走，又像是想起什么，回头看她：“但……你没她联系方式吗？”
沈柠：“……”
她当然有，手机号有，绿泡泡里也有，可问题是，她现在就是不好意思发啊。
她一想到给林清沅发消息就想到那个吻，然后开始面红耳赤，那么多天沈柠到现在都没敢细想。
她要是现在发消息说什么？
说“林秘书对不起那天我亲了你”？
还是说“林秘书我要对你负责”？
沈柠脑门上冒了一层细汗，她眼珠子一转，找了个理由
“那个……我……我聊天软件误删了！对，上次手机清理误删了！”
关砚知看着她一副心虚的样子，不知道两个人那天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她也没戳穿，似笑非笑地“哦”了一声。
沈柠被她那一声“哦”弄得心里发毛，正想再说点什么，忽然想到刚才在姜迎办公室那一幕。
姜老师坐在关总怀里，关总的手搂在姜老师腰上！！
……哦，沈柠脑子里“叮”的一声，那这么说，关总就是姜老师的夫人，也就是她姐夫了？
既然是姐夫，那还客气什么，她还是林清沅顶头上司，以后要是和林清沅有什么……哎，打住！想得有点多了。
“那……那姐夫您慢走！”沈柠如蒙大赦，立刻换上一副狗腿子的嘴脸，热络地伸手引路。
“姐夫”两个字，喊得关砚知眉梢一动，这一声“姐夫”喊得她心里极为舒坦。
关砚知被喊得心情大好，也不急着走了，站在电梯口多看了沈柠两眼，又补了一句：
“林秘书面冷心热，其实不高冷的，不要被她外表迷惑了。”
沈柠眨了眨眼，还没琢磨出这句话什么意思，关砚知已经摆摆手：
“不用送了，回去吧。”
电梯恰好到了，关砚知迈进去，门合上之前朝沈柠颔首示意，算是道别。
沈柠站在原地回味了半天。
面冷心热……其实不高冷……是什么意思？是说她不会怪她？还是说……
沈柠的脸又烧了起来，她晃了晃脑袋，把那点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跑回工位。
回到座位上，她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半天，姜老师说得对。得主动，得出现在人家面前，得道歉。
她深吸一口气，点开和林清沅的对话框。
上一条消息还是上次场地对接的工作信息，沈柠的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半天，打了又删，删了又打。
最后她咬咬牙，发出去一句：
【林秘书，明天有时间吗？】
发完，她把手机一扣，扣在桌面上，心跳得厉害，她盯着那个手机，像盯着一颗炸弹。
过了大概三十秒，她忍不住了，把手机翻过来点进去……
没有回复，沈柠又把手机扣回去，过了十秒，再翻过来……
还是没有。
她叹了口气，把手机往桌上一放，决定找点活干，她到处问了一遍需不需要帮忙，帮着打印了几份资料。
又把自己工位擦了一遍，擦完桌子又把键盘擦了一遍，擦完键盘，看见旁边堆着一摞废文件，她抱起来送到碎纸机那里，一张一张碎完。
碎纸机嗡嗡响，她心里七上八下，碎完纸她又跑回工位，假装看品牌方邮件，眼睛却一直在瞟手机。
屏幕依旧安安静静，一点动静都没有，她起身去拿了一杯奶茶，路过玻璃墙的时候，她下意识瞅了一眼自己
——头发乱不乱？脸色好不好？
她鬼使神差地从包里摸出口红，对着镜子补了一下。
补完她自己都愣了，她补口红干什么？人家同意了吗？沈柠把口红塞回去，坐立难安。
最后回到工位无力地把脸埋进胳膊里，是不是太突兀了？
她是不是不该这么直接？林秘书会不会觉得她很奇怪？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手机“嗡”地震了一下。
沈柠猛地抬头，屏幕上，林清沅回了一个字：
【有。】
沈柠：“！！！”
她腾地从椅子上弹起来：“Yes！”
整个办公区的人都转过头看她。
沈柠：“……”
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刚刚太过兴奋，欢呼得太大声了，而且……她在兴奋什么？
不就是林秘书说明天有空吗？不就是可以约个饭道个歉吗？她至于吗？
沈柠坐下来，脸红红的，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端起奶茶喝了一口，嘴角却压都压不下去。
她看了一眼手机，那个“有”字，沈柠舔了舔嘴唇，又开始想……
明天，穿什么？
………………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一回到家，沈柠第一件事就是拉开衣柜。
这件太随意，那件太正式，到底穿什么？
她把衣服一件件拿出来比在身上，比了半天，又一件件放回去。
最后她趴在床上，把脸埋进被子里，蹬了两下腿。
明天可千万别搞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