颁奖环节。陆沉也没食言,让人抬上来几筐煮好的鸡蛋和一大盆鸡腿。“那个,下面颁发荣誉称号。”陆沉开始颁奖。“鉴于铁牛在第一项中的表现,授予‘抓猪勇士’称号!”台下哄笑,铁牛却乐滋滋地上去领了个大鸡腿,迫不及待地咽下去。“阿恭,转圈往返跑当中跑得最直,授予‘钢铁直男’称号!”阿恭感觉这词怪怪的,但既然是大哥给的,那就是好的,昂首挺胸领了奖。“赵幼虎,在二人三足中获得‘飞毛腿’称号!”“泥地拔河,获胜的护卫队集体获得‘悍泥拔小队’称号!”一个个奇葩的称号发下去,气氛热烈到了极点。最后,陆沉指着那面全是泥点子的大旗。“这面旗,不属于哪个人,也不属于哪个队。”陆沉难得正经了一次,站起身,“它属于黑风寨所有为了兄弟愿意弯腰当垫脚石的人!”“黑风!黑风!”吼声震天,全寨整齐划一。这面“黑风勇士”队旗,也在将来,成为令敌人闻风丧胆的“黑风军”军旗!陆沉长舒一口气,总算是糊弄过去了,这下这帮精力过剩的家伙应该能消停几天了吧?就在这时。山下负责望风的守卫,急冲冲地冲了过来,因为跑得太急,鞋都跑掉了一只。“报——!”那急促的喊声,划破了欢乐的气氛。全场沉默。“少……少寨主!不好了!”守卫脸煞白,“官……官兵!打……打上来了!”陆沉手里的瓜子“啪嗒”掉在地上。“啥?什么情况?”“领头的穿着官服,带着好几百太平县官兵,推着撞……撞木,已经到半山腰了!”陆沉感觉脑瓜子嗡嗡的,腿肚子打颤,这剧本不对啊!他看向台下那群刚刚还欢天喜地,此时却一个个握紧拳头,眼中没有恐惧,反而个个摩拳擦掌。
  赵幼虎抹了一把脸上的泥,一双眼睛看向陆沉。“大哥,我们等你发号施令,带领我们杀他们个片甲不留!”陆沉:“……”你才是大哥,你们都是我大哥!我只想跑路,谁想带领你们迎敌啊!场面一直安静。陆沉看着这帮战意烈烈的家伙们,心里却在骂娘。我就说这群惹祸精不能让他们闲着,这要是真打起来必有死伤,到时候自己就罪加一等了!必须得撤!他刚想招呼大家钻地道撤退,半月没动静的系统声音这时候来凑热闹了。叮!检测到外部威胁加剧,宿主需在极度劣势中彰显潜龙本色。任务发布:空城计。任务描述:瑶琴三尺胜雄兵,谈笑风生却贼平。请宿主打开寨门,在仅有一人陪同下,于城头奏乐。任务奖励:随机数量银两。失败惩罚:抹杀。陆沉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这银两给得再多也要有命花啊!空城计?这破系统是不是对他的实力有什么误解?丞相名声在外,哪怕坐在那儿,人家都得琢磨琢磨是不是有伏兵。而他陆沉是什么角色?在官府眼里就是个偷村民裤子的山贼头子!阵前单人奏乐?这跟在县太爷祖宗坟头蹦迪没什么区别。“少寨主,怎么说?”宋平生凑了过来,羽扇摇得比刚才还要快。陆沉用手压住两条还在打颤的腿。“话说,你们谁有乐器吗?”陆沉嗓子眼儿发干,说出来的话感觉有些弱智,谁见过山贼带乐器的?嘎嘎嘎头顶几只乌鸦飞过众人茫然的看着他。“少寨主,你说啥?”铁牛挖了挖耳朵,怀疑自己听错了,憨声憨气地开口:“小时候跟村里的老王头学过唢呐,他死的时候俺还帮着吹了一曲……”“滚!滚!滚!”真吹唢呐,在大门上给各位县兵老爷们表演一段坟头乐曲?那不得刺激人家进来砍我?
  就在陆沉快要绝望的时候,后面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萧婉儿不知何时走了出来,眼神有些复杂地看着陆沉。“妾身这有一支玉箫,不知……能否帮得到少寨主?”与此同时,黑风山的半山腰上。县尉郭得胜骑在马上,身上穿上一副甲胄。就在两个时辰前,埋伏在山下的探子跑回县衙,禀报说黑风寨里喊杀声震天。探子冒死上山查看,发现就两三人守门,还意志消沉(守门山贼:我特么没参加得到运动会能不消沉么)!。这说明什么?说明那孙大保说得对啊!这帮山贼内讧了!肯定是为了那屋子财宝,互相砍得差不多了!县令王守业立即拍板,让郭得胜带着三百县府官兵剿灭黑风寨。此时郭得胜身边围着县兵,志得意满的模样。而这些兵是穿了盔甲的新壮丁,此时一个个走得畏畏缩缩。“郭大人,前面的探子刚回话了。”一名心腹手下颠儿颠儿地跑过来,满脸谄媚,“说这黑风寨里头这会喊杀声已经停下了,属下以为,那个陆沉小儿,估计这会儿已经被愤怒的山贼剁了,此时定是尸横遍野!”郭得胜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咧开大嘴笑了。“好!孙大保说得果真没错。这帮贼人内讧了,那满屋子的银子……不,那满屋子的赃物,看来该落在本官手里。”郭得胜已经安排好了心腹。等下冲进寨子,先干正事,把屋子封锁住。若是上交,县令王守业那老王八蛋定然是不会给他剩下的,这些实惠的,还得看他郭大人自己争取。“大人,咱们用不用稳一手?万一有诈……”“诈个屁!”郭得胜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传令下去,全军加快速度。记住了,先办正事儿!谁先破开寨门,赏银十两”这番话激起了县兵们的斗志,原本还慢吞吞的步子,竟然快了不少。一路顺畅,这黑风寨平时那些暗哨都不见了,沿途的枯树林里静悄悄的。这就更印证了他的猜想:山贼都在寨子里自相残杀,估计脑浆子都打出来了,哪儿还有心思放哨?转过最后一个山口,那座寨门出现在众人面前。“停!”郭得胜举起手。他是粗人,但不是傻子。这寨门修得堪比太平县的城门。定睛一看,那扇厚重木门,此时竟然是大敞着的。寨门后面烟雾缭绕,门前土坡上,也没有山贼。“这……这是唱哪出?”城下,郭得胜勒住马缰,马不安地打了个响鼻,蹄子刨着土。三百县兵在离寨门一百步之遥刹住了脚。前面不是说喊杀震天吗?不是说内讧吗?这安静得有些不对劲啊。“大人,你看城头!”心腹指着上方。郭得胜抬头望去。修葺一新的城头上,摆着一张桌子,一个穿着件破烂破布衣的少年,正大大咧咧地坐在正中央。而少年的身后,正俏生生地立着一名红裙女子。女子戴着面纱,手里拿着支玉箫。除此之外,便再无他人了。这场面,美如一幅画,正是陆沉与萧婉儿二人。陆沉眼角余光扫到城墙根下,那三百个县兵正拿着武器,一脸懵逼地盯着他看。“别慌,别慌,就当是在拍电影,大家都是群演。”陆沉在心里默念了无数遍。“死腿别抖,千万别抖。”他在桌下偷偷掐了一把大腿,疼得龇牙咧嘴,脸上硬生生挤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顺手端起茶杯,装模作样抿一口。手腕子有些不听使唤,茶水在碗里晃荡出了波纹。坏了,别被人看出破绽了。“哦对,我现在该说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