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风卷着腐叶味吹过树梢,沙沙的声响反倒衬得山林更静。李流尘蹲在粗壮的横枝上,背贴着树干,连呼吸都压到了最浅。琉璃心缓缓铺开,三道气息的位置清清楚楚映在他脑海里。炼气五层的头领往正北去了,步子最稳,感知也最敏锐。另外两个炼气四层的一东一西,相隔越来越远。“先捡软的捏。”李流尘心里暗道,目光锁定了西边那个亲卫。他悄无声息地从树上滑下来,脚踩在腐叶上没半点声响,像一道影子般绕到了那名亲卫的侧后方。西边这名亲卫明显比第一个谨慎,走两步就停下听听动静,刀始终握在手里,半点不敢松懈。随着那亲卫停下,李流尘也停下了脚下的步伐。一直等到那亲卫觉得周围还算安全,继续抬起脚准备去寻找李流尘的时候。就是现在!李流尘骤然从树后窜出,身形贴地,五指成爪,直取对方后心的脊椎位置。五骨削命的法门催到极致,指尖泛着淡淡的琉璃色,快得只剩一道残影。“背后有人!”亲卫反应也不慢,听见风声立刻回身横刀。铛!爪尖撞在刀背上,发出金铁交鸣的脆响。那亲卫只觉得手腕一麻,刀身差点脱手,心里又惊又怒:“你找死!”偷袭失败。李流尘知道此刻不能恋战,转身就想走。没跑出去几十步,前方风声骤起,一道巨斧带着呼啸之声,当头劈了下来!“轰!”巨斧砸在地面上,土石飞溅,正好拦在了李流尘身前。炼气五层的亲卫头领到了。他提着一柄车**的巨斧,周身气息沉凝如山,眼神冷得像冰:“我看你往哪儿跑!”紧接着,身后脚步声响起,最后一名亲卫也绕了过来。三人呈三角之势,将李流尘牢牢围在了中间。李流尘此刻看着三人,警惕心已经拉到了最大,自己竟然被包围了,一个不小心自己就会死在这里!自己好不容易穿越到这个世界,摆脱了病魔的身份,还没好好的享受生活,怎么能死在这里?他死死的捏着拳头,眼眸中杀意更胜。想要阻碍他长生的人。死!“拿下他!”话音未落,那亲卫头领脚下一蹬,巨斧带着千钧之力,朝着李流尘当头劈下。斧刃还没到,凌厉的劲风已经刮得人脸颊生疼。李流尘不敢硬接,脚下猛地一错,身子贴着斧刃侧翻出去。巨斧狠狠砸在地面,震得他脚底都发麻。好强的力道!炼气五层配合重斧,正面硬撼他根本不是对手。两名炼气四层亲卫同时拔刀,从两侧包抄上来。刀光斧影交错,封死了所有躲闪的空间。李流尘只能借着树木遮挡,不断腾挪闪避。五骨削命的爪法再刁钻,也架不住三人围攻,尤其是秦奎的巨斧,每一次劈砍都带着开山裂石之势,擦着就伤碰着就残。又一次巨斧横扫过来,李流尘此刻想要躲避,但是另外两个亲卫却是已经用两刀封锁了李流尘的路。“滚!”李流尘怒喝一声,此刻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一抹猩红,李流尘此时竟然不管不顾身后的巨斧,面对这两个亲卫,身影猛的踏出,贴近了一个亲卫。那亲卫根本就没有想到李流尘竟然不闪不避的奔着自己来的。那一斧猛的劈落下来,皮甲被划开一道大口子,鲜血瞬间涌了出来,火辣辣的疼。李流尘的左肩传来阵阵钻心的痛感,整条胳膊都有些发麻。但是此刻那一爪还是贴近了那亲卫,那亲卫见识过李流尘的手段,立刻避开要害部位,横刀阻挡在自己的心脏面前,另外一只手则是护住了自己的脖子!噗嗤!李流尘的手竟然顺着下面就掏了过去。动作稳准狠!当场捏碎了两颗鸡蛋!啊!!!一声惨烈的叫声从那亲卫的口中传来,伴随着是苍白如纸的面色。“石蒙!”那亲卫头领惊呼一声,另外一个亲卫看到这一幕,下意识的后退几步,距离李流尘远了一些。那种痛苦。仅仅是看在眼里,都能感觉到是一种难以形容的痛楚。而李流尘此刻也是死死咬着牙,趁着他们吃惊的空隙,几步就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中。“追!”“他受伤了,更是跑不了多久了。”那亲卫头领见状,将手中的巨斧舞得虎虎生风,步步紧逼。另外一个亲卫看着地上面蜷缩在一起,像是一条蛆一样的石蒙,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开口。“你还好吧?”那亲卫有些尴尬的问。只是那个叫石蒙的亲卫已经说不出话了,满头大汗,下面的血液已经渗透了裤子,就连呼吸都带着抽抽的疼。此时李流尘咬着牙,后背紧紧贴住一棵粗树,额头上渗出冷汗。自己的肩膀上刚刚这一下,幸亏是用琉璃身给阻挡住了,否则这一斧足以将他的胳膊给砍下来。不能再耗了。再耗下去,迟早被耗死在这里。李流尘下定了决心,便是奔着南岗山脉的更深处逃窜而去。两人在后面紧追不舍。而殊不知,此刻在南岗山脉深处,一名脸上带着刀疤的男子正带着几个人坐在一块黑礁石上休息,刀疤男的脸上带着冷漠,看着天空上扑棱而下的青鸟,立刻伸出手将其抓在手心,拿出青鸟身上的字条看了看。“真麻烦。”刀疤男皱了皱眉。“四哥,怎么了?”其他的几个人也凑过来,这些人的气息都不简单,并且从他们的身上还能感受到浓浓的血腥之气。“有只老鼠跑进来了。”钱四冷冷的说着:“东西还没找到,暂时不能让人把消息泄露出去,兄弟们,跟我去把这只老鼠给抓起来。”“是!”其他人也附和着。只见那钱四缓缓抬起手,腰间的长剑瞬间飞出,前四一步踏上飞剑,整个人腾空而起,带着一道破空之音消失。若是让李流尘看到这一幕,必定心中更为震惊。御剑飞行。那是炼气六层以上的修士才可能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