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讲机那头的电流声滋滋作响,几句模糊的指令刚落,枭哥便利落收了设备,指节在铁皮箱子上轻轻叩了叩,发出沉闷的回响。他没立刻出去,反而绕到箱子侧面,指尖抠住不起眼的金属扣,猛地一拉——夹层应声弹开,里面并非预想中的机密文件,只有个巴掌大的银色U盘,闪着冷光。
“老东西倒是会藏。”枭哥捏起U盘,对着光转了圈,眼底的笑意更冷。他刚把U盘揣进兜里,外间突然传来重物落地的闷响,紧接着是手下的惨叫。枭哥脸色一沉,拔腿冲出去,却见原本该被捆在铁架上的冷芙蓉正半跪在地上,手里攥着半截断裂的麻绳,膝盖下压着个捂着脸哀嚎的手下,另一个手下则歪在一旁,额角淌着血,显然是被突袭得手。
李教授仍被绑在铁架上,却趁机用肩膀撞向旁边的金属货架,上面堆着的空纸箱哗啦啦砸下来,正好挡在枭哥面前。冷芙蓉借着遮挡,踉跄着起身,目光飞快扫过枭哥的口袋——刚才他揣U盘的动作,被她看得一清二楚。
“找死!”枭哥踹开纸箱,伸手就去摸腰间的枪,可冷芙蓉比他更快,抄起脚边的铁皮罐头,狠狠砸向他的手腕。剧痛传来,枪“哐当”掉在地上,枭哥怒极,挥拳砸向冷芙蓉的面门。冷芙蓉侧身躲开,却被他另一只手抓住了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就在这时,突然响起尖锐的警笛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突然声音戛然而止,“怎么,等的人没来?”枭哥缓步走近,皮鞋碾过地上的碎石,发出刺耳的“咯吱”声。他突然伸手,一把揪住冷芙蓉的头发,迫使她抬头,“别指望有人来救你,从你踏进这仓库起,就没人知道你在哪。”
冷芙蓉疼得额头冒冷汗,却猛地抬脚,鞋尖狠狠踹向枭哥的膝盖。可他早有防备,侧身躲开的同时,手肘重重撞在她的肋骨上。冷芙蓉闷哼一声,踉跄着倒在铁架旁,刚要撑着起身,黑蛇已经扑了上来,用膝盖顶住她的后背,粗糙的手掌死死捂住她的嘴。
“枭哥,跟她废话什么!直接搜身,说不定配方就藏在她身上!”黑蛇的声音带着狠劲,手指已经开始在冷芙蓉的口袋里摸索。
李教授看得目眦欲裂,拼命挣扎着想要挣脱绳子,却被旁边的手下狠狠踹了一脚膝盖,疼得跪倒在地。他看着冷芙蓉,被按在地上动弹不得,突然急声道:“别碰她!配方在我脑子里!你们放了她,我把配方写给你们!”枭哥抬手示意。
黑蛇停手,走到李教授面前,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脸:“早这样不就省事了?”他转头对一个手下吩咐,“去拿纸和笔来,让老教授好好写——要是敢耍花样,就先废了那女人的一条胳膊。”
手下立刻转身去找纸笔,冷芙蓉趴在地上,看着李教授被架到角落的木箱旁,心里又急又慌。她知道李教授是故意拖延时间,可他们现在连一点反击的机会都没有。就在这时,她的指尖突然触到了一样东西——是刚才踢碎石时,从地面裂缝里勾出来的半截生锈铁丝,尖端还带着锋利的断口。
冷芙蓉不动声色地将铁丝攥在掌心,趁着黑蛇注意力都在李教授身上,悄悄用铁丝去磨手腕上的麻绳。粗麻绳被铁丝划开细小的纹路,刺痛感从掌心传来,可她连眼都没眨一下——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
纸笔很快拿来了,李教授握着笔,却迟迟没有下笔,只是抬头看向枭哥:“我要先确认她没事,否则我一个字都不会写。”
枭哥挑眉,走到冷芙蓉身边,用脚尖踢了踢她的肩膀:“让他放心,你还活着。”
就在这一瞬间,冷芙蓉突然发力,用磨得半断的麻绳猛地一挣,同时将手里的铁丝狠狠扎向黑蛇的小腿!黑蛇惨叫一声,下意识松开了手,冷芙蓉趁机翻身站起,一把夺过旁边手下手里的铁棍,转身就挡在了李教授面前。
枭哥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没想到这个女人都伤成这样了,还敢反抗。他缓缓抽出腰间的匕首,眼神里满是杀意:“看来,不给你点教训,你是不知道怕。”
冷芙蓉紧握着铁棍,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她知道自己不是枭哥的对手,可看着身后李教授担忧的眼神,她咬了咬牙——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不能让配方落到他们手里。
就在两人即将动手的瞬间,仓库顶部突然传来“哗啦”一声响,几块破旧的铁皮被风吹得松动,紧接着,一股刺鼻的汽油味顺着缝隙飘了进来。冷芙蓉和枭哥同时抬头,就看见仓库外的天台上,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手里还拿着一个汽油桶,正将汽油往仓库里倒。
“谁在上面?!”枭哥厉声喝道。
天台上的人没有回答,只是将最后一点汽油倒完,然后天台上面的男孩正在拼命点着打火机,可是,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突然“砰”的一声闷响,黑蛇惨叫着趴在地上,转头看清来人时,眼睛都红了:“是你这小崽子!”
进来的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脸上还沾着灰,却死死咬着牙,将钢管挡在李教授面前:“不准动我爷爷!”他是李教授的孙子小远,一路躲在仓库外,直到听见里面的动静,才敢冒险闯进来。
枭哥看着突然出现的少年,眼底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好啊,一家人整整齐齐。”他扣着冷芙蓉后颈的手更用力了,“现在,要么你把知道的都说出来,要么——我先让这小崽子尝尝,什么叫疼。”
冷芙蓉看着小远攥着钢管的手在发抖,却仍不肯后退,喉咙里的腥甜又涌了上来。她知道枭哥说到做到,可配方一旦泄露,后果不堪设想。
冷芙蓉说,“我可以说。”
枭哥眯起眼,显然在怀疑她的意图。可冷芙蓉迎着他的目光,没有半分退缩:“你现在握着我的命,还有他们爷孙俩,我耍不了花样。”
枭哥沉默了几秒,最终松开手,不过枭哥说,“我改主意了,走吧,去我们的根据地,放烟,”枭哥说完 ,不知从那冒出烟,然后三人晕了过去,枭哥看着几人,若有所思的,命令其他人迅速撤离 ,等冷芙蓉醒了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