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脚步声裹挟着黑蛇的嘶吼渐渐远去，冷芙蓉攥着半截铁丝的手松了松，指腹的刺痛让她瞬间清醒——仓库的异动，或许是唯一的破局机会。
“芙蓉姐，是不是外面出事了？”小远攥着没咬几口的面包，声音发颤。李教授扶了扶滑到鼻尖的眼镜，眼神锐利起来：“不管出什么事，这都是他们的破绽。你刚才撬锁，有把握吗？”
冷芙蓉摇了摇头，将铁丝重新塞回袖口：“锁芯是特制的，硬撬太慢。但仓库那边一乱，巡逻的人肯定会被调走，到时候我们再找机会。”她走到透气孔前，贴着冰冷的铁栏往外望——果然，原本守在砖房周围的两个手下正往仓库方向跑，脚步声在空旷的水泥地上格外刺耳。
就在这时，仓库方向突然传来“轰隆”一声闷响，像是铁皮被重物砸穿的声音，紧接着是此起彼伏的喊叫。二楼阳台的望远镜动了动，守在门口的两个持枪手下对视一眼，也拔腿往仓库跑。
“机会来了！”冷芙蓉压低声音，迅速走到门边，耳朵贴着门板听外面的动静。走廊里原本隐约的脚步声消失了，只剩下远处混乱的吵嚷。她再次摸出铁丝，指尖因为紧张微微发抖，却比刚才稳了许多——这次她没有硬撬，而是将铁丝弯成细小的钩子，一点点探进锁芯摸索。
“咔嗒”一声轻响，锁开了。
冷芙蓉猛地捂住锁孔，缓缓拉开一条门缝。走廊空无一人，阳光从大厅的窗户照进来，在地面投下长长的光斑。她回头对李教授和小远比了个“嘘”的手势，率先走了出去，脚步轻得像猫。
三人贴着墙往大厅走，刚到拐角，就听见楼梯上传来枭哥的怒吼：“一群废物！连个仓库都看不住！样本还在不在？”
“枭、枭哥，里面的样本被人毁了！”黑蛇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们赶到的时候，就看见地上全是碎玻璃，样本瓶全碎了！”
枭哥踹了什么东西，发出“哐当”的声响：“毁了？谁干的？是不是小三子他们干的？”
冷芙蓉的心猛地一沉——样本被毁，枭哥肯定会迁怒于他们。她立刻拉着李教授和小远往反方向退，却不小心撞到了墙角的木柜，一个空罐头盒从柜顶掉下来，“咚”地砸在地上。
“谁在外面？”枭哥的声音瞬间变得阴冷。
冷芙蓉来不及多想，拽着两人就往走廊尽头的杂物间跑。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推开门把两人塞进去，自己刚要进去，手腕就被一只粗糙的手抓住——是黑蛇。
“跑啊！我看你们往哪跑！”黑蛇狞笑着，另一只手就要去抓小远。冷芙蓉急中生智，低头狠狠咬住黑蛇的手腕，黑蛇痛得惨叫一声，松开了手。她趁机推上杂物间的门，用刚才那把撬开的锁反锁了门。
“芙蓉姐！你没事吧？”小远在里面拍着门，声音都变调了。
黑蛇抓着冷芙蓉的手腕，冷芙蓉被抓出几道红痕。她听见枭哥的脚步声过来了，，“冷芙蓉，你最好乖乖配合我们。不然我让你看看。”
仓库方向的闷响还没散尽，枭哥说“黑蛇，跟我去仓库，他们在这跑不了。”
话没说完，“哐当”一声巨响，黑蛇举着一把匕首和枭哥走了，走之前眼神发狠：“仓库的货没了，拿你们抵命！”
冷芙蓉三人出了房间，冷芙蓉也决定往仓库走去，刚到仓库周围。
走廊里传来枭哥的吼声：“黑蛇！搞定没有？再搞不定我先毙了你！”黑蛇不敢再犹豫，只能颤颤巍巍地往前走，冷芙蓉三人偷摸跟在他身后。
刚走到大厅，就看见枭哥拎着一个满脸是血的男人从楼梯下来——那男人穿着破旧的工装，手里还攥着半截撬棍，显然就是毁了仓库货的人。“反了你们了！”
他抬手就要掏枪，冷芙蓉反应更快，直接一个反手把枪到了自己手里，冷芙蓉用枪指着枭哥不敢再动。
“把他放了。”冷芙蓉指了指那个工装男人，“然后带我们去仓库。”
枭哥盯着她手里的枪，又看了看地上的工装男人，咬牙道：“你以为仓库还有什么？货都被他毁了，你们去了也没用！”
“有没有用，不是你说了算。”冷芙蓉推着枭哥往前走，“再废话，我先让你尝尝子弹的滋味。”
枭哥只能示意其他人离开，工装男人踉跄着站起来，看了冷芙蓉一眼，低声道：“仓库后面有个暗道，能通到山外。我就是从那进来的。”
枭哥脸色大变：“你敢出卖我！”
“是你先把我们当诱饵的。”工装男人抹了把脸上的血，“你答应给我们的钱一分没给，还想让我们替你背黑锅，没门！”
冷芙蓉眼睛一亮——暗道就是生路！她立刻推着枭哥往仓库走，黑蛇想跟上来，却被工装男人死死缠住：“想走？先跟我算算账！”两人扭打在一起，桌椅翻倒的声响在大厅里回荡。
仓库的卷帘门已经被撬开，里面一片狼藉，地上全是碎玻璃和洒掉的液体，几个铁架倒在地上，显然是被工装男人破坏的。冷芙蓉让李教授和小远躲在门后，自己用枪指着枭哥：“暗道在哪？”
枭哥指向仓库最里面的一个铁柜：“在、在那柜子后面……移开柜子就能看见。”
冷芙蓉让小远看着，自己和李教授合力移开铁柜——柜子后面果然有个半人高的洞口，里面黑漆漆的，能隐约听见风吹过的声音。
“你们先进去。”冷芙蓉把枪递给李教授，“我断后。”
小远刚钻进洞口，枭哥突然发难，一把推开小远，转身就往仓库外跑。冷芙蓉眼疾手快，捡起地上的铁棍砸向他的膝盖，惨叫一声跪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芙蓉姐，快进来！”洞口里传来小远的声音。
冷芙蓉看了一眼外面——黑蛇和工装男人还在扭打，巡逻的手下也被这边的动静吸引，正往仓库跑。她不再犹豫，钻进洞口，转身和李教授一起将铁柜推回原位，挡住了洞口。
暗道里一片漆黑，只能靠洞口透进来的一点光辨认方向。小远紧紧抓着冷芙蓉的衣角，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芙蓉姐，我们……我们能出去吗？”
冷芙蓉摸了摸口袋里的U盘，又看了看黑暗前方，握紧了小远的手：“能。只要我们一直往前走，肯定能出去。
小远钻出山洞的瞬间，便被山林里清新的风裹住，他回头挥着手，雀跃的声音撞在树叶上：“芙蓉姐！李教授！我们出来啦！”
李教授扶着洞壁慢慢走出，浑浊的眼睛里终于有了光，他靠在树干上喘着气，刚要开口说什么，却发现身后的山洞里迟迟没有动静——冷芙蓉没跟出来。
“芙蓉姐？”小远的笑容僵在脸上，又喊了一声，山洞里只有风吹过的呜咽声。他要往回冲，被李教授一把拽住：“别冲动！”老人的手在发抖，却还是强撑着冷静，“里面肯定出事了，我们贸然回去只会添乱。”
小远红着眼眶回头，他突然想起刚才在暗道里，身后传来的“咚”的闷响和冷芙蓉压低的一声“快走”，当时他只以为是石头滚落，现在才明白，那是她被追上来的黑蛇缠住了。
李教授从口袋里摸出冷芙蓉塞给他的U盘，指尖反复摩挲着冰凉的金属壳。刚才在暗道里，冷芙蓉突然把U盘塞给他，说“你们先出去，我断后”，他还想争辩，就被她用力推了一把，紧接着就听见身后传来铁棍砸在地上的声响。
“她是故意的。”李教授的声音有些沙哑，“她知道黑蛇会追上来，故意留在后面挡着，给我们争取时间。”
小远咬着嘴唇，眼泪终于掉下来：“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我们不能丢下芙蓉姐！”
李教授抬头望向山林深处，远处隐约能看见一条被踩出来的小路。他握紧U盘，又看了一眼漆黑的山洞，缓缓道：“我们先下山，找到信号联系组织。只有带足够的人来，才能把芙蓉救出来——这是她用时间换给我们的机会，我们不能浪费。”
风卷着落叶吹过洞口，像是冷芙蓉的声音在轻轻回响。小远擦了擦眼泪，用力点头，跟着李教授踏上了下山的路。两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