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外的晨光愈发清亮,透过石缝的光斑在地面上缓缓移动。冷芙蓉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胳膊,肩头的疤痕被牵拉得微微发紧,却已无大碍。她走到洞口,透过缝隙望向山谷深处,眼神锐利如鹰,仿佛能穿透层层密林,直抵周虎的藏身之地。
几人把山洞里的所有的物资收进空间。
“该动身了。”冷芙蓉的声音清脆而坚定,打破了山洞里的宁静。
李峰早已将所需药材和急救包收进空间,闻言点点头,扛起一把三八大盖,检查了一下枪膛里的子弹:“我先出去探路,你们随后跟上。王掌柜腿伤刚愈,小宇你多照应着点。”
小宇立刻拎起一把驳壳枪别在腰间,又背上一挺轻机枪,拍着胸脯道:“李大哥放心,我肯定护好王掌柜!”他虽只有十岁,身形尚未完全长开,但动作利落,眼神沉稳,丝毫不见孩童的嬉闹。
王掌柜也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右腿,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不碍事了,正常行走完全没问题,就是跑起来还差点意思。”他从空间里取出一把短刀插在靴筒里,又拿出几个自制的烟雾弹揣进兜里,“这些家伙事,关键时刻能派上用场。”
李峰先搬开洞口的岩石,警惕地扫视四周。山林间静悄悄的,只有鸟鸣和风吹树叶的沙沙声,没有任何异常动静。他做了个安全的手势,三人陆续走出山洞。小宇随手一挥,洞口的藤蔓和灌木丛便恢复了原状,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看不出丝毫破绽。
四人沿着山谷边缘的小路前行,李峰在前开路,冷芙蓉殿后,王掌柜和小宇走在中间。山路崎岖,布满碎石和荆棘,小宇时不时用短刀劈砍挡路的枝条,动作干脆利落。冷芙蓉的目光始终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密林,耳朵捕捉着任何细微的声响,经历过多次生死考验,她早已练就了一身敏锐的感知力。
“芙蓉姐,你说周虎现在会躲在哪里?”小宇一边走,一边压低声音问道。
冷芙蓉眉头微蹙:“周虎是本地人,对这一带的地形很熟悉。他背叛我们后,肯定会投靠松井,最有可能藏在日军的据点里,或者找个隐蔽的山寨躲起来。”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恨意,“不过他贪生怕死,又贪图富贵,大概率会待在有日军保护的地方,比如青石镇的据点。”
王掌柜附和道:“青石镇是这一带最大的集镇,日军在那里建了炮楼,驻扎了一个小队的兵力,还有不少伪军。周虎带着从我们这里抢走的情报投靠松井,松井肯定会重用他,让他在青石镇帮忙维持秩序,搜刮物资。”
李峰停下脚步,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的地图,铺在一块岩石上。这是他之前从日军俘虏身上搜来的,标注着附近的地形和日军据点分布。“青石镇就在前面三十里处,我们先到镇外的山林里潜伏起来,打探清楚里面的情况再动手。”他手指在地图上划过,“镇东有一片松林,地势较高,适合观察,我们可以先去那里落脚。”
四人加快脚步,朝着青石镇的方向前进。一路上,他们避开了几处日军的巡逻队,凭借着灵活的身手和对地形的熟悉,有惊无险地抵达了镇外的松林。
松林茂密,遮天蔽日,站在高处能清晰地看到青石镇的全貌。镇口有伪军站岗,炮楼矗立在镇子中央,顶端架着机枪,隐约能看到日军士兵在上面走动。镇子街道上行人稀少,大多是伪军和日军,偶尔有几个百姓走过,也都是神色匆匆,满脸惶恐。
“你们看,镇西头那栋青砖瓦房,门口有伪军站岗,应该是松井的指挥部。”李峰用手指了指,“周虎如果在镇上,大概率会待在那里。”
冷芙蓉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眼中寒光一闪:“我看到他了。”她视力极佳,能清楚地看到瓦房门口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周虎。他穿着一身伪军军官的制服,腰间别着一把手枪,正和一个日军军官说着什么,脸上满是谄媚的笑容。
看到周虎那副嘴脸,冷芙蓉的拳头瞬间握紧,胳膊上的疤痕仿佛都在隐隐作痛。就是这个叛徒,不仅抢走了党组织的重要情报,还出卖了战友的藏身之地,导致所有同志牺牲,她至今还记得战友们牺牲时的惨状。
“这个叛徒,活得倒滋润。”小宇咬牙切齿地说道,伸手就要去摸背上的轻机枪,“芙蓉姐,李大哥,我们直接冲进去杀了他!”
李峰立刻按住他的手,摇摇头:“不行,镇子里有日军和伪军,人数比我们多,还有炮楼掩护,硬冲就是送死。”他目光沉稳,“我们得想个计策,把周虎引出来,再找机会下手。”
王掌柜沉思片刻,说道:“周虎贪财,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我听说松井最近在搜刮百姓的粮食和钱财,准备运往县城。周虎负责此事,肯定会亲自押送。我们可以在他押送物资的路上设伏。”
冷芙蓉眼睛一亮:“这个主意好。押送物资的路线肯定要经过山林,便于我们隐蔽伏击。而且周虎押送物资时,身边的兵力不会太多,我们有胜算。”
李峰点点头:“事不宜迟,我们先在这附近潜伏,打探清楚周虎押送物资的时间和路线。小宇,你身手敏捷,晚上悄悄潜入镇上,找个可靠的人问问情况。”
小宇立刻答应:“没问题,保证完成任务!”
夜幕降临,青石镇渐渐安静下来,只有炮楼里还亮着灯光。小宇换上一身不起眼的粗布衣服,将驳壳枪藏在腰间,趁着夜色,像一只灵活的狸猫,悄悄溜下松林,朝着镇子摸去。
他避开镇口的岗哨,从一处低矮的院墙翻了进去,落在一条僻静的小巷里。镇子上的百姓大多已经睡了,只有几家店铺还亮着微弱的灯光。小宇记得李峰说过,镇东头有一家杂货铺,老板是个爱国人士,之前曾帮过他们的忙。
他悄悄来到杂货铺门口,轻轻敲了敲门板。过了一会儿,门板上露出一道缝隙,老板探出头来,看到是小宇,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立刻打开门让他进去。
“小同志,你怎么来了?”老板压低声音问道,神色紧张。
“张老板,我们是来杀周虎那个叛徒的。”小宇开门见山,“我们听说他要押送物资去县城,想问问你知道具体时间和路线吗?”
张老板脸上露出愤恨的表情:“周虎这个狗叛徒,害了不少人!我确实听说了,他明天一早就要押送一批粮食和钱财,走西边的山路去县城。”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上面画着一条简单的路线,“这是他要走的路线,山路崎岖,在黑风口那里最窄,适合设伏。”
小宇接过纸条,感激地说道:“谢谢张老板,你的恩情我们记着。”
“客气什么,能杀了这个叛徒,是为民除害。”张老板叹了口气,“你们一定要小心,松井对周虎很重视,这次押送给他派了二十多个伪军,还有两个日军士兵。”
小宇点点头,又问了一些细节,然后悄悄离开了杂货铺,顺着原路返回松林。
回到松林时,李峰、冷芙蓉和王掌柜都在焦急地等待。看到小宇回来,三人立刻围了上来。
“怎么样,打探到了吗?”冷芙蓉问道。
小宇拿出纸条,递给李峰:“打探到了!周虎明天一早押送物资,走西边的山路,经过黑风口。身边有二十多个伪军和两个日军。”
李峰看着纸条上的路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黑风口,好地方!那里两侧都是悬崖峭壁,中间只有一条窄路,只要我们守住路口,他们插翅难飞。”
王掌柜说道:“我们现在就去黑风口埋伏,提前做好准备。”
四人立刻收拾东西,朝着黑风口的方向赶去。黑风口离青石镇有十里路,是西边山路的必经之地,果然如张老板所说,两侧是陡峭的悬崖,中间的小路仅能容纳两人并排行走,地势十分险要。
李峰让大家分头行动,在悬崖上隐蔽起来。他和冷芙蓉埋伏在左侧悬崖,负责正面攻击;王掌柜埋伏在右侧悬崖,用自制的炸药包炸断后路;小宇则埋伏在路口不远处的密林里,负责拦截逃跑的敌人。
一切准备就绪,天已经蒙蒙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