熄灭火把的瞬间，密道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只有远处实验室方向透来的微弱光晕，在潮湿的岩壁上投下朦胧的影子。冷芙蓉屏住呼吸，左臂的伤口因刚才的颠簸隐隐作痛，但她死死咬住嘴唇，没发出一点声响。耳边只剩下同伴们均匀的呼吸声，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日军巡逻脚步声，像重锤般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都贴紧岩壁，脚踩稳了。”赵刚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用气音传递，“江风，你跟在我后面，确认路线；李峰，你带着小宇殿后，注意观察身后有没有异常。”
“明白。”众人低声回应，指尖摸索着冰冷潮湿的岩壁缓缓移动。密道的地面布满碎石和苔藓，稍不留神就会滑倒，冷芙蓉只能用右手紧紧抓住岩壁上凸起的石块，左臂尽量保持平稳，避免牵动伤口。刚才险些摔倒的地方还残留着水渍，她特意用脚尖试探着踩实，才敢迈步向前。
走了约莫十几步，前方突然出现一个岔路口，两条通道像毒蛇的信子，在黑暗中延伸向未知的方向。江风停下脚步，指尖在岩壁上摸索着，许久才低声说道：“五年前我走的时候，主通道是左侧这条，但现在不敢确定鬼子有没有改动。你们看，右侧通道的岩壁上有新鲜的凿痕，像是近期被修整过。”
李峰掏出随身携带的火柴，小心翼翼地划亮一根，微弱的火光瞬间照亮了两条通道的入口。左侧通道的岩壁布满青苔，看起来年代久远；右侧通道的岩壁果然有明显的凿痕，边缘还很锋利，甚至能看到残留的石屑。
“鬼子很可能在右侧通道设了陷阱。”冷芙蓉凑近观察，指着右侧通道入口处的地面，“你们看这里的泥土，比其他地方松散，像是被人动过手脚。”
赵刚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点泥土，放在鼻尖嗅了嗅：“里面混着草木灰，还有一股淡淡的煤油味，说不定埋了地雷或者炸药。”他转头看向江风，“你再仔细想想，主通道有没有什么明显的标记？比如特殊的岩石或者刻痕？”
江风闭上眼睛，眉头紧锁，努力回忆着五年前的场景：“我记得主通道往里走约二十步，岩壁上有一块像鹰嘴的石头，还有……对了，石头下方刻着一个‘商’字，是当年我们商队做的标记，怕走丢了。”
李峰再次划亮一根火柴，朝着左侧通道深处走去。众人紧紧跟在他身后，火光在狭窄的通道里摇曳，照亮了前方的岩壁。走了大约二十步，果然看到一块凸起的岩石，形状酷似鹰嘴，下方隐约有一个模糊的刻痕。
“就是这里！”江风激动地低呼一声，连忙蹲下身，用手拂去刻痕上的灰尘，一个“商”字清晰地显现出来，“没错，这就是主通道！”
赵刚松了口气，示意李峰熄灭火柴：“还好没走错。小宇，你拿 石头在岔路口做个标记，画个箭头指向左侧通道，再在右侧通道入口处画个叉。”
“好嘞！”小宇从背包里掏出一支白色 石头，这是出发前特意准备的，在黑暗中也能清晰辨认。他蹲在岔路口，快速画好标记，又用石头将右侧通道入口处的松散泥土压实了一些，防止后续人员误踩。
“继续前进，注意保持距离，别扎堆。”赵刚低声吩咐，率先走进左侧通道。这条通道比之前的路段稍微宽敞一些，但岩壁更加潮湿，不时有水滴从头顶滴落，“滴答、滴答”的声音在寂静的密道里格外清晰，甚至盖过了远处的脚步声。
冷芙蓉走在队伍中间，左臂的疼痛越来越明显，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她下意识地用手背擦了擦，却不小心碰到了伤口，疼得她浑身一僵。
“怎么了？”身旁的李峰立刻察觉到她的异样，停下脚步低声问道。
“没事，就是伤口有点疼。”冷芙蓉摇摇头，强撑着说道，“不影响走路，咱们赶紧走，别耽误时间。”
李峰皱了皱眉，从背包里掏出一卷纱布：“我帮你重新包扎一下，稍微紧一点，能固定住伤口，也能减轻疼痛。”他不等冷芙蓉拒绝，便示意她靠在岩壁上，小心翼翼地解开她左臂的旧绷带。伤口已经完全愈合。李峰动作轻柔的再用新纱布层层缠绕，松紧恰到好处。
“谢谢。”冷芙蓉低声道谢，心中涌起一股暖意。这段时间以来，李峰总是在她最需要的时候伸出援手，从最初的并肩突围，到现在的探路前行，他的沉稳和细心让她感到格外安心。
“都是战友，客气什么。”李峰笑了笑，将用过的旧绷带塞进背包，“走吧，跟上队伍，别掉队了。”
两人快步追上前面的人，此时密道又出现了一个转弯，转过弯后，通道突然变得狭窄起来，仅容一人侧身通过。江风走在最前面，小心翼翼地挪动着身体，嘴里低声说道：“这里是‘一线天’，当年我走的时候就很窄，现在好像更窄了，估计是山体滑坡导致的。”
“大家小心点，岩壁上的石头可能松动了。”赵刚提醒道，“一个个过，不要着急，注意头顶的落石。”
小宇第一个侧身通过，他身材瘦小，动作灵活，很快就到了对面。接着是江风，他稍微胖一点，通过的时候有些吃力，脸颊紧紧贴着冰冷的岩壁，额头上渗出了汗水。
“江风同志，慢点，别着急。”赵刚在后面叮嘱道。
“没事，快过去了。”江风咬着牙，一点点挪动身体，终于顺利通过了“一线天”。
接下来是冷芙蓉，她的左臂不便，侧身通过时需要用右手支撑着岩壁，左手尽量贴在身体两侧。刚走到一半，头顶突然落下一块碎石，正好砸在她的左臂上，疼得她闷哼一声。
“芙蓉！”李峰连忙上前，一把扶住她，“怎么样？伤口没事吧？”
“没事，就是被石头砸了一下，不碍事。”冷芙蓉咬着牙，强忍着疼痛，继续往前挪动，“快，我已经看到对面了。”
李峰在后面轻轻托着她的左臂，帮她分担了一部分力量。在两人的配合下，冷芙蓉终于顺利通过了“一线天”。她靠在岩壁上，大口喘着气，左臂的伤口传来阵阵剧痛，但她知道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稍微平复了一下呼吸，便说道：“我没事，咱们继续走吧。”
赵刚和李峰随后也顺利通过，小宇已经在对面做好了标记。众人继续前行，通道渐渐变得平坦起来，空气中的泥土味淡了一些，反而多了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
“前面应该快到实验室了。”江风嗅了嗅鼻子，“消毒水味越来越浓，估计是实验室的废水流到密道里来了。”
“大家提高警惕，日军很可能在这附近设了暗哨。”赵刚示意众人停下，从腰间拔出驳壳枪，“李峰，你和我去前面探查，江风，你带着芙蓉和小宇在这里等候，注意观察周围的动静。”
“好。”李峰点点头，也拔出了短枪，跟着赵刚悄悄向前摸去。
两人借着岩壁的掩护，一步步向前移动，消毒水的味道越来越浓，远处的灯光也越来越亮，甚至能听到日军的交谈声。他们躲在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小心翼翼地探出头观察。
赵刚观察了一会儿，说道：“他们的巡逻路线很规律，每十分钟会交汇一次，”
赵刚说，“咱们回去吧。”
“可是岔路那么多，咱们会不会迷路？”小宇着急地说道。
“放心，我已经在沿途都做了标记，跟着标记走就能出去。”江风说道，“快走，怕日本人发现。”
赵刚点点头，示意众人撤退，自己则断后。众人沿着来时的路快速撤退。
众人在密道里快速奔跑，沿途的标记清晰可见，让他们不至于迷路。
“前面又是一个岔路口，走左边！”江风指着左侧的通道，“我在那里做了标记，”
众人跟着江风钻进左侧通道，这条通道比主通道更加狭窄，而且岔路更多，但江风的标记却很清晰，每到一个岔路口，都有明显的箭头指示方向。他们在密道里绕来绕去。江风也都坐了标记。
赵刚说。”咱们得尽快确定好最终路线，然后赶紧返回根据地，”赵刚说道，从背包里掏出地图，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