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随即又愣住了。
他想不通。
“不对啊，二师兄。”
江澈一拍大腿，满脸都是疑惑。
“她一道残魂都这么厉害，那千年前，她是怎么输给魔族的？”
凜澜深邃的眼眸死死盯着半空中那道小小的身影，“或许，和天道有关。”
天道！？
江澈脑中轰的一声，他想起来了。
“对对对！”
他看着着半空中的云锦。
“她之前说过，是天道忌惮强大的灵。”
江澈话音刚落，半空中的云锦动了。
她没有再多说一个字，手中灵剑光芒大盛，对着地上的灵溪，便是一剑横扫而出。
剑气如霜，势不可挡。
“不——！”
灵溪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整个人被剑气直接掀飞了出去，重重撞在残破的墙壁上。
她的身体开始时隐时现。
云锦缓缓从空中落下，站在了灵溪面前，神情淡漠如冰。
“你输了。”
“放了村民。”
灵溪瘫在地上，咳出一口蓝色的光屑，她抬起头，脸上满是癫狂的恨意。
“呵……呵呵……”
“你有本事，就杀了我呀。”
她死死地盯着云锦，眼中满是恶毒的快意。
“我死了，这里的每一个人，包括你在内，都得给我陪葬。”
“你应该知道，这些残魂能千年不散，全都是靠我的灵力养着，他们早就和我融为一体了。”
灵溪的目光扫过江澈和凜澜，带着一丝病态的炫耀。
“就连你们之前喝的鱼汤，也全都是我的灵力所化。”
江澈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没吐出来。
灵溪说完，又将视线转回云锦脸上，似乎想从那张稚嫩的脸上，寻找到一丝一毫的恐惧与动摇。
然而，她失望了。
云锦只是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你觉得我听了这些，会害怕？”
“会求你！？”
“我活了千年，唯独只求过一次天道。”
“我求它，让我救下所有村民，再将我彻底抹杀。”
说到这里，云锦小小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眼中迸发出滔天的恨意。
“可这天道不仁，无视我的请求。”
地上的灵溪看着她痛苦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竟慢慢地站了起来。
她伸出手，抚摸云锦的脸颊，声音也变得无比温柔。
“是啊，天道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既然如此，不如我们联手，反了这该死的天道。”
云锦看着她伸来的手，忽然轻笑一声。
笑声清脆，却让灵溪浑身一僵。
下一秒，云锦主动握住了灵溪的手。
灵溪脸色瞬间煞白如纸，体内的灵力疯狂地朝着云锦体内涌去。
“你、你想做什么！？”
她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想要抽回手，却发现被牢牢禁锢住。
“不要……”
话音未落，灵溪的身影彻底化作点点蓝光，被云锦尽数吸入掌心。
云锦看了一眼目瞪口呆的江澈和凜澜，眼睛一闭，小小的身子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小师妹！”
凜澜和江澈同时惊呼，一个箭步冲了上去，稳稳地将她抱住。
“小师妹！”
“小师妹你怎么样！？”
云锦的眼皮轻轻动了动，缓缓睁开了一条缝。
她的眼神恢复了往日的清澈与懵懂。
“二师兄……六师兄……”
小奶音软软糯糯的。
“我好困，我还想睡会儿。”
江澈和凜澜见她没事，提着的心放了下来，长舒了一口气。
“睡吧睡吧。”
江澈小心翼翼地将云锦放到了凜澜怀里。
“二师兄，你看着小师妹，我去找大师兄他们。”
江澈刚一起身，却猛然发现，周围那些嘶吼着的魔族，不知何时已经消失得一干二净。
他正要动身，几道熟悉的身影便从村口的方向疾驰而来。
“你们没事吧？”
墨尘一落地，便急切地问道。
江澈和凜澜同时摇头。
“没事。”
苏景辞的目光落在了凜澜怀里熟睡的云锦身上，秀眉微蹙。
“小师妹这是怎么了？”
江澈想也不想地脱口而出。
“困了。”
谢云书环顾四周，眉头紧锁。
“六师弟，这满村的魔族突然全没了，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江澈挠了挠头。
“呃……应该是跟灵溪消失有关吧。”
“灵溪消失了？”
墨尘、苏景辞和谢云书三人瞬间扭头，异口同声地看向江澈。
谢云书更是追问道：“师父不是说，她可以转世投胎的吗？”
江澈一看他们误会了，立马摆着手解释。
“哎呀，我说的灵溪，不是你们想的那个灵溪。”
秦烈摸着后脑勺，一脸憨厚地问。
“难不成还有两个？”
江澈眼睛一亮，惊喜地看着秦烈，一巴掌拍在他壮实的胳膊上。
“对！就是有两个灵溪。”
“三师兄，你变聪明了。”
秦烈被夸得不好意思，嘿嘿地笑了起来。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集到了墨尘身上。
墨尘扫视了一遍死寂的村庄，沉声道。
“我们先四处找找，看看还有没有活着的人。”
他们一路找下来，别说活人，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没有。
那些原本还算齐整的房屋，也随着灵溪的消失。
在他们眼前肉眼可见地腐朽、坍塌，变回了千年古村该有的破败模样。
最后，只剩下村头的阿牛家，他们还没去。
当墨尘一行人站在阿牛家门口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只有他家，和他们刚来时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变化。
几人对视一眼，走进了院子。
院里干干净净，也没有看到阿牛他们的尸体。
他们推开房门。
昏暗的屋子里，二丫娘正抱着二丫，静静地坐在床边。
床上，躺着昏迷不醒的阿牛。
听到动静，二丫娘缓缓抬起头，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你们来了。”
江澈一个箭步就冲到了屋里，抬手指着二丫娘。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