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叹一口气，松开莫天雄的衣领，垂下头。
“算了，也不是你导致的。”
霍丞恩站在旁边，看得心急。
神色担忧。
“师妹啊，”他走近莫舞，拍拍她的肩膀，“万一，过两天，灵气就回来了呢？”
在看到莫舞垂头丧气后，他忍不住给她希望。
可是这希望，他自己都不信。
没有人能无缘无故突然没有灵气。
经脉没有损伤，吞天诀她也能正常运转。
可是灵气……
跑哪里去了？
“别安慰我，”莫舞打掉他放在她肩膀上的手，“你说的话，你信吗？”
霍丞恩摸摸鼻子，无助地看向莫天雄。
用眼神示意他。
你快安慰安慰你女儿啊！
莫天雄摇摇头，他不擅长安慰人。
能安慰死的那种。
“听说，莫舞身上没有灵气了！”
“活该，都是她这些年造的孽。”
“连宗主都没办法，唉！九霄云宗一代天骄，终是归于平凡了呀！”
莫舞刚从莫天雄那里回来，耳朵里就听到这些言论。
她不受影响，继续往前走。
庞大的身影，如同一座小山，挡在她前面，阻断她的去路。
她低着脑袋，往左边挪，那庞大的身躯跟着她往左边挪。
挪过来挪过去，莫舞不耐烦。
抬起头，满眼阴鸷。
“我心情不好！你他妈最好给我让道！”
“莫舞，你还真当自己是以前啊！我今天就是故意来堵你的。”
李安挥起右手，胖得跟猪蹄的手往莫舞脸上打去。
力道极大，带着风。
莫舞气笑。
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她没有灵气后，这群以前被原主欺负过的人，一刻都等不了，这就来找她算账来了。
啪！
啪！啪！
猪蹄被一只纤细的手抓住，莫舞另一只手，三个巴掌连续打出。
她甩甩手，把眼前的头发捋到脑后，舔唇，“堵我？就你也配！”
啪！
一巴掌又甩过去。
李安脸上十根红色爪印明显，肿得跟个猪头。
“你敢打我！”
“打你就打你，还要挑日子的吗？”莫舞顺嘴接过话。
甩甩手，又打过去。
“泰山压顶！”
李安大喝一声，土黄色的灵气从他体内溢出。
黑色双锤出现在他手中，向着莫舞砸去。
他吨位太大，灵活性不足，没有躲莫舞的巴掌，而是直接用力量，断了莫舞伸过来的动作。
体内没有灵气，莫舞的速度也受影响。
但她只是没了灵气，不是没了体力和武力。
依靠在青龙墓中领悟的身法龙神步，以及她娇小的身影，她灵活走位，躲过一击。
李安的攻击范围极广，即便躲过致命一击，但受灵气波动影响和那双锤的力道。
她猛地吐出一口血来。
胸口如同被人用重锤捶下，疼得发闷。
倒在地上，长发遮住她的眼睛，同样掩盖住她阴鸷的狐狸眼。
“我去！莫舞真的没有灵气！我还以为是假传呢！”
“李安这瘪犊子就会趁人之危，不过，莫舞以前让他吃过屎，这仇要是不报，他心魔必生吧！”
“哈哈哈哈！”
“我记得李虎是李安的表哥吧！”
“先前不是说，那个鬼修的几个徒弟，都是被莫舞给杀的？那可是王赵李钱孙五个家族的弟子。”
莫舞堪堪躲过一击，一击又来。
双锤照着她的面门砸下。
沉重的力量压得她直不起腰，风中带着土的腥味，让她口鼻里像是糊了一层浆糊，呼吸困难。
没有灵气，连个符箓都用不了。
她梗着脖子，睁大眼睛，死死盯着李安的脸。
猪头！记住你了！
她就不信这猪头敢在九霄云宗里，打死她这个九霄云宗宗主的女儿。
事实证明，她错得离谱。
李安就是众多正常人中为数不多的脑子有泡的人。
双锤的力度没减，像是生怕弄不死她，他灵气特意加到最大。
“李安！你要李家因你而亡吗？”
人群里，看热闹的人中，身穿黑衣的秦逸小脸惨白。
瞪大眼睛看着双锤落下。
瑟缩的小身板挺直，强装着胆子，大吼出声。
他咽下一口唾沫，从隐藏在众人中走出去。
王赵李钱孙五大家族，是依附在九霄云宗下的家族，他们依仗九霄云宗这个大宗门，各占据一座灵脉，挖灵石而发家。
族中若有天赋的弟子，大多都会送到九霄云宗来。
李安和李虎是李家天赋最高的弟子，李虎是凌薇的弟子，李安是二长老道灵子的弟子。
两兄弟在九霄云宗都是恶霸的存在。
除了莫舞这个宗主的女儿，又天赋极高，才敢招惹他们，其他人，全都活在这两兄弟的阴影之下。
“莫舞，算你走运。”
李安收回双锤，恶狠狠盯向人群，在秦逸身上停留许久。
秦逸心脏砰砰砰直跳，缩着脑袋，不敢看李安，也不敢看莫舞。
他老早就在人群中了。
可是他害怕，他怕李安，也打不过李安。
他懦弱了，也退缩了。
莫舞师姐对他那么好，他没有能力保护师姐，也没有第一时间站出来保护她。
更没有勇气，差一点，差一点他就因为自己的懦弱，让李安的双锤再次落在师姐的身上。
他想哭，可是他拼命忍着，没有掉眼泪。
他怕一掉眼泪，李安就以为他好欺负，就会再次抡起双锤，往师姐身上抡。
“李虎是不是你杀的？”
李安收回视线，揪起地上的莫舞。
“是我杀的，”莫舞高傲地扬起头，冷哼一声，“你当如何？”
李安放手，狠狠把她掼在地上，抬脚踹向她。
“我不杀你，但弄残你的本事，还是有的！”
正当他抬脚又踹时，两只小手抱住他的腿。
他低头看去，是在人群中喊的人。
他认得这个人。
秦逸，他以前经常欺负的对象，当然，莫舞也没少欺负他。
长了一张魅惑众生的脸，但总低头看地，头发遮住脸。
“秦逸，我在为你出气，难道，你真和谣言说的一样，成了莫舞的道侣？”
他抬起的脚，晃动，甩着秦逸。
甩了几下，没有甩动，“你们俩，一个废物，一个渣渣，倒也相配！”
“不许你侮辱师姐！”
秦逸死死抱住他的腿，勃然大怒，凶狠地吼出。
“还真是鹣鲽情深啊，我不介意多抬脚，让世上多两个残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