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
那一支象征着夏家权柄平日里被夏建军视若珍宝的定制款威图手机此刻就像是一块毫无价值的废铁，顺着他颤抖的手指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屏幕四分五裂。
正如他此刻，彻底崩塌的内心。
“炸……炸了？”
夏建军双目无神嘴唇哆嗦着像是在梦呓，又像是在问询空气中那并不存在的鬼魂。
“李家大院……没了？”
这句话就像是一阵来自极北之地的寒风，瞬间吹透了在场每一个夏家人的骨髓。
冷。
透心凉的冷。
如果说刚才陈凡杀人，只是让他们感到恐惧。
那么现在，李家大院被炸的消息则是让他们感到绝望！
那是李家啊！
是京州的地下皇帝，是连官方都要忌惮三分的庞然大物！
竟然……
在这个年轻人的一句话之间，就……灰飞烟灭了？
这哪里是过江龙？
这分明就是一条能够吞噬天地的灭世狂龙！
“现在。”
陈凡缓缓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
他双手插兜神色淡漠，仿佛刚才毁灭一个顶级豪门对他来说不过是踩死了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还有谁，想跟我谈谈底蕴？”
“还有谁，想教我怎么做人？”
他的目光所及之处。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夏家长辈们就像是被收割的麦子一样，齐刷刷地低下了头！
三姑捂着嘴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那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更是双腿一软直接瘫在了地上裤裆里洇出了一片骚臭的水渍。
怕了。
彻底怕了。
面对这样一个不仅有钱有势，而且手段狠辣、无法无天的疯子。
他们引以为傲的所谓家世、背景，简直就像是个笑话！
“呵呵……呵呵呵……”
就在这一片死寂的绝望中。
一阵苍老、沙哑，却又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疯狂的笑声突然从那张太师椅的旁边传来。
一直瘫软在地的夏老爷子，夏长河……不应该叫他夏振国。
这位曾经在京州政坛叱咤风云一手缔造了夏家辉煌的老人，此刻竟然颤颤巍巍地扶着椅背站了起来。
他的脸上，早已没有了刚才的恐惧与慌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即将在毁灭中爆发的，歇斯底里的狰狞。
“好！好！好！”
夏振国连说了三个好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咳出来的血块。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死死地盯着陈凡，里面燃烧着两团幽绿的鬼火。
“年轻人，你够狠！”
“灭了李家，杀了我的人现在还想来逼宫我夏家？”
“你真以为，这京州的天是你一个人说了算吗？！”
陈凡眉头微挑，看着这个垂死挣扎的老人眼中闪过一丝戏谑。
“不然呢？”
“难道是你说了算？”
“当然！”
夏振国猛地挺直了腰杆那一瞬间，他仿佛回到了几十年前那个在官场上指点江山、挥斥方遒的巅峰时刻！
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气势，从他那枯瘦的身体里爆发出来！
“我是夏振国！”
“我是夏家的家主！”
“我门生故吏遍布天下，我一句话就能让京州的政坛抖三抖！”
“你敢动我？你敢动夏家？！”
“只要我一个电话打出去明天早上，你的凡天集团就会被查封！你就会被通缉！你会成为整个夏国的公敌！”
夏振国越说越激动，唾沫横飞仿佛已经看到了陈凡跪在他脚下求饶的画面。
这是他最后的底牌。
也是他最后的尊严。
权力！
在京州，权力才是永恒的硬通货！
然而。
面对这声色俱厉的威胁。
陈凡却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活在梦里的可怜虫。
“夏振国啊夏振国。”
“你是不是在这个院子里待太久了，脑子都生锈了？”
陈凡往前走了一步，逼视着老人的眼睛。
“你以为现在的京州，还是二十年前的京州吗？”
“你以为你那些所谓的门生故吏在你这艘破船即将沉没的时候，还会傻乎乎地跳上来给你陪葬吗？”
夏振国脸色一僵，眼中的狂热瞬间凝固。
“你……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陈凡从口袋里掏出那部黑色的卫星电话，随手扔在了桌子上。
“啪嗒。”
清脆的声响，像是一记耳光。
“既然你这么自信。”
“打吧。”
“我不拦着你。”
“把你认识的，能叫得动的大人物全都叫一遍。”
“看看有谁，敢接你夏振国的电话。”
“看看有谁敢为了你，来得罪我陈凡！”
狂！
狂到了没边！
夏振国死死盯着桌上的电话手颤抖着，伸出去又缩回来。
他不敢。
他真的不敢。
因为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人走茶凉的道理。
现在的夏家，早就是日薄西山。
那些曾经巴结他的人如今看到夏家惹上了这么一个恐怖的煞星恐怕躲都来不及，谁还会来送死？
“不……不可能……”
夏振国踉跄着后退，眼中的光芒一点点熄灭。
“我是夏老……我是功臣……他们不能不管我……”
“爷爷。”
一直沉默的夏语冰，突然开口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
“别挣扎了。”
“给自己，也给夏家留最后一点体面吧。”
夏语冰看着这个曾经让她敬畏、恐惧，如今却显得如此可悲的老人心中五味杂陈。
没有报复的快感。
只有一种，深深的悲哀。
“体面？”
夏振国猛地转过头，恶狠狠地盯着夏语冰。
“你这个逆女！你也配跟我谈体面？！”
“如果不是你逃婚！如果不是你带这个煞星回来！夏家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你是夏家的罪人！你死了都没脸见列祖列宗！”
直到这一刻。
他依然没有丝毫的悔意。
依然把所有的错，都推到了夏语冰的身上。
夏语冰闭上眼睛，两行清泪滑落。
最后的一丝亲情，也在这一刻彻底断送。
“够了。”
陈凡的声音，骤然变冷。
他失去了最后的耐心。
“夏振国，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我没空看你在这里倚老卖老，演苦情戏。”
陈凡伸出手，直接扼住了夏振国那干枯的脖子！
将他整个人像提一只老鸡一样，提到了半空中！
“咳咳……放……放开……”
夏振国拼命挣扎，双腿乱蹬脸涨成了猪肝色。
那种濒临死亡的窒息感，让他终于从权力的迷梦中彻底清醒了过来！
恐惧！
无边的恐惧！
“把当年的真相，说出来。”
陈凡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审判。
“语冰的父母，到底是怎么死的？”
“还有她哥哥的车祸，到底是谁安排的？”
“如果你敢说半句假话……”
陈凡的手指微微收紧。
“我就让你亲眼看着夏家的人一个接一个，死在你面前！”
“直到……你也变成一具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