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了……带了！”
王建邦浑身一激灵，连忙将额头死死贴在冰冷的地板上。
他双手高举，捧着那枚象征着王家核心权力的印章，声音颤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
“陈爷！”
“这是王氏传媒集团的至尊印鉴，以及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权转让书！”
“只要您签个字，从今往后，王家旗下的电视台、报社、门户网站、甚至是那些粉丝千万的网红大V……”
“全都是您的喉舌！”
“您想让他们说什么，他们就说什么！”
“您想让他们让谁红，谁就能红；想让谁死，谁就得身败名裂！”
王建邦抬起头，那张平日里养尊处优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卑微与讨好。
“陈爷，我知道王家以前做过错事，跟错了人。”
“但我们有用啊！”
“在这个流量为王的时代，舆论就是刀！”
“王家愿做您手中的那把刀，替您杀人不见血！”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看向王建邦的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与鄙夷。
太狠了！
王家这是把自己的祖坟都刨出来送人了啊！
谁不知道，王家能在京州屹立不倒，靠的就是那张能颠倒黑白的“嘴”？
现在，为了活命，竟然连这也交出来了？
这不仅仅是割地赔款。
这是把自己的舌头割下来，递到了陈凡的手里！
陈凡低头，看了一眼那枚印章。
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
“刀？”
“不错。”
“虽然钝了点，但用来切切菜，倒也凑合。”
他随手一挥。
身后的李虎立刻上前，像拿垃圾一样，将那份价值连城的股权书和印章收了起来。
“谢陈爷！谢陈爷收留！”
王建邦如蒙大赦，激动得连连磕头，额头都磕出了血，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只要陈凡收了东西，就代表王家这条命，保住了！
见王家过关了。
跪在一旁的赵有德，更是急得满头大汗。
他知道，赵家已经破产了，明面上的资产都被清算得差不多了。
如果拿不出让这位爷动心的东西。
赵家的下场，绝对比李家好不到哪去！
“陈……陈爷！”
赵有德咬了咬牙，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黑色的U盘。
他的动作小心翼翼，仿佛手里捧着的不是U盘，而是一颗随时会爆炸的核弹。
“赵家没落了，没什么值钱的东西能入您的法眼。”
“但这东西……即使是李家全盛时期，也一直眼馋，却始终拿不到手！”
陈凡眉头微挑：“哦？”
赵有德压低了声音，用只有周围几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这是赵家经营了三十年，建立起来的地下钱庄网络，以及……所有客户的黑名单！”
轰！
听到这话，站在陈凡身后的夏语冰，脸色瞬间变了。
地下钱庄！
客户黑名单！
那可是赵家最核心、也是最见不得光的机密！
里面记录的，恐怕是京州乃至整个北方，无数权贵洗钱、转移资产的罪证！
谁掌握了这个U盘。
谁就等于扼住了半个京州权贵圈的咽喉！
这是一张，真正的催命符！
“赵家愿将此物献给陈爷！”
赵有德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有了它，京州的那些大人物，以后在您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
“我们赵家虽然没钱了，但我们懂规矩，懂运作！”
“只要陈爷给口饭吃，我们愿意为您处理所有见不得光的资金，做您影子里的管家！”
够狠！
够绝！
赵家这是把整个京州的权贵都给卖了，只为换自己一条活路！
陈凡看着那个小小的U盘。
眼中的玩味之色更浓了。
“有点意思。”
他伸手，两指夹起那个U盘。
“看来，你们赵家虽然破产了，但心还没死透啊。”
“想当我的管家？”
赵有德拼命点头，眼中满是希冀。
“陈爷，我们……”
“啪！”
陈凡反手一巴掌，直接抽在了赵有德的脸上！
这一巴掌，力道不大。
但侮辱性极强！
赵有德被打得一个趔趄，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但他连哼都不敢哼一声，依旧跪得笔直。
“你也配叫管家？”
陈凡冷冷地看着他。
“管家是人做的。”
“而你们……”
“只配当狗。”
赵有德浑身一颤，随即，脸上露出了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是！是！”
“陈爷说得对！”
“我们就是狗！是陈爷的一条狗！”
“汪！汪汪！”
他竟然真的当着全场数千名宾客的面，学起了狗叫！
那声音，凄厉，卑微，却又充满了对生存的渴望。
王建邦见状，也赶紧跟着叫了起来。
一时间。
曾经不可一世的赵家和王家代表，就像是两条争宠的癞皮狗，趴在陈凡的脚下，摇尾乞怜。
这一幕。
深深地刺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眼睛。
但也让他们彻底明白了一个道理。
在京州。
只要有陈凡在一天。
就没有什么豪门，没有什么世家。
只有主子，和奴才！
“行了。”
陈凡有些厌恶地皱了皱眉。
“别叫了。”
“既然当了狗，就给我老实点。”
“东西我收下了。”
“回去告诉你们家里剩下的那些人。”
“从今天起，赵家和王家，并入凡天集团旗下。”
“王家负责舆论宣传，若是让我听到半句对凡天集团不利的言论，我唯你是问！”
“是是是！奴才明白！”王建邦磕头如捣蒜。
“赵家负责处理外围资金。”
陈凡看了一眼赵有德。
“那个名单上的人，给我盯紧了。”
“谁要是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跳出来搞事情。”
“就把他的底裤，给我扒出来晒晒！”
“奴才遵命！”赵有德眼中闪过一丝狠辣，那是对未来的投名状。
陈凡挥了挥手。
“滚吧。”
“别在这儿碍眼。”
两人如蒙大赦，千恩万谢地退了下去。
虽然丢尽了脸面，虽然从此沦为了附庸。
但至少。
他们活下来了。
而且，抱上了这世上最粗的一条大腿！
随着赵、王两家的退场。
整个宴会厅，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但这一次的寂静中，不再有恐惧，不再有怀疑。
只有一种情绪。
那就是——
绝对的臣服！
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直视那个站在聚光灯下的年轻人。
就在短短几个小时内。
京州四大家族。
李家，灭门绝户，灰飞烟灭。
夏家，主动归顺，成为心腹。
赵家、王家，跪地求饶，沦为走狗。
京州的格局。
在这个年轻人的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之间。
彻底，改写了！
一灭，一降，两附庸。
大局已定！
陈凡站在高台之上，目光扫过全场。
那种君临天下的气势，让所有人都有一种想要顶礼膜拜的冲动。
他转过头，看向身边的夏语冰。
那个曾经被家族抛弃，被命运捉弄的女孩。
此刻，正站在权力的巅峰，与他并肩而立。
“语冰。”
陈凡轻声唤道。
“嗯？”
夏语冰抬起头，美眸中满是痴迷。
“看清楚了吗？”
陈凡指着台下那些卑躬屈膝的权贵，指着这金碧辉煌的宴会厅，指着窗外那浩瀚的京州夜景。
“这就是，我要送给你的……”
“订婚礼物。”
夏语冰眼眶微红，紧紧握住陈凡的手。
“我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