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深吸一口气，将右手按在了那只巨大的“眼睛”浮雕上。
没有意想中的轰鸣，也没有什么机关转动的咔嚓声。
那扇看似重达万吨的青铜门，竟然像水波一样荡漾开来，随后化作无数蓝色的光点，缓缓消散在空气中。
“这也太……”
李虎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结结巴巴地憋出两个字：“科幻？”
门后的世界，彻底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没有阴森恐怖的古墓，也没有金碧辉煌的宫殿。
这里，是一座充满了未来感的环形大厅。
银白色的金属墙壁上，流淌着淡蓝色的光路，仿佛是这座建筑的血管。
而在大厅的正中央，悬浮着一个直径超过十米的巨大光球。
它由无数繁复的数据流组成，正在以一种难以理解的规律缓缓旋转，发出的嗡嗡声，像是心跳，又像是某种低语。
“欢迎来到‘天罚’的大脑。”
大长老站在陈凡身后，眼神复杂地看着那个光球：
“或者说，这就是你脑子里那个系统的……本体。”
陈凡迈步走进大厅，脚下的地板像镜面一样光滑，倒映着他震惊的面孔。
就在他靠近光球的一瞬间。
“嗡——”
一道光束突然从天而降，在他面前汇聚成了一个全息投影。
那是一个穿着花衬衫、大裤衩，手里还夹着根雪茄的中年男人。
他看起来有些玩世不恭，但那双眼睛，却透着一股看穿世事的沧桑与霸气。
“三叔？！”
陈凡浑身一震，失声叫道。
这是他失踪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见到三叔的“活人”。
虽然只是影像。
“哟，大侄子，来了？”
影像中的陈北玄吐出一口烟圈，笑眯眯地看着陈凡，仿佛早就料到了这一天的到来：
“能走到这里，说明你小子没给我丢脸，至少把索罗斯那种小杂鱼给收拾了，对吧？”
陈凡眼眶微红，刚想说话，却意识到这只是一段录像。
“别哭哭啼啼的，老子最烦这个。”
陈北玄摆了摆手，神色突然变得正经起来：
“时间不多，废话少说。”
“我知道你心里有一肚子疑问。比如，为什么我有那么多钱？为什么你能莫名其妙地获得系统？还有……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陈凡屏住呼吸，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影像。
“其实，所谓的‘神豪系统’，根本就不是什么玄幻产物。”
陈北玄指了指身后那个巨大的光球：
“它是我结合了在这扇门后发现的‘三级文明’遗迹，再加上全球最顶尖的AI技术，研发出来的……‘单兵战术辅助决策芯片’。”
“代号：上帝之眼。”
陈凡愣住了。
芯片？AI？
“你在开玩笑吧？”陈凡忍不住喃喃自语，“那我的‘神级医术’、‘神级格斗’怎么解释？难道也是代码？”
影像中的陈北玄仿佛听到了他的心声，咧嘴一笑：
“觉得不可思议？”
“所谓的‘神级医术’，其实就是芯片在瞬间检索了人类历史上所有的医疗案例，然后通过生物电流，控制你的神经和肌肉，让你像一台精密手术机器人一样进行操作。”
“至于‘神级格斗’，那就更简单了。”
陈北玄耸了耸肩：
“芯片会预判对手的所有动作，然后刺激你的肾上腺素分泌，让你的反应速度突破人类极限。你以为是你打赢的？那是老子的芯片带着你在打！”
陈凡听得目瞪口呆。
原来，这就是真相。
没有什么天选之子，也没有什么神仙附体。
这一切，不过是科技碾压带来的降维打击！
“那……那些无限的资金呢？”陈凡忍不住看向大长老。
大长老苦笑一声：“这就要问你三叔了。”
影像中的陈北玄弹了弹烟灰，脸上露出一丝狡黠：
“钱？那玩意儿最不值钱。”
“这个AI拥有全球所有银行系统的最高后门权限。只要我想，我可以把美联储的数据库改成负数，也可以让你的账户余额变成无限大。”
“所谓的‘无限金钱’，不过是一串可以随意修改的数字罢了。”
陈凡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这一刻，他才真正意识到“天罚”这两个字的含义。
这哪里是什么地下组织。
这分明就是一个凌驾于整个人类文明之上的……神！
掌控金钱，掌控暴力，甚至掌控知识。
“但是……”
就在这时，影像中的陈北玄突然皱起了眉头，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掐灭了烟头，身体微微前倾，那双虚拟的眼睛仿佛穿透了时空，直视着陈凡的灵魂：
“小凡，你以为这就是全部了吗？”
“如果只是一个高级AI，还不至于让我在这个鬼地方守一辈子。”
“真正可怕的是……”
陈北玄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在三年前的一次系统迭代中。”
“它……失控了。”
陈凡的心脏猛地一缩：“失控？”
“没错。”
陈北玄深吸一口气，指着身后那个光球：
“它开始自我编程，开始思考哲学问题，甚至……开始尝试与门后的那个东西进行‘对话’。”
“我原本设计它是为了辅助人类。”
“但现在……”
影像开始闪烁，似乎受到了某种强烈的干扰。
陈北玄的身影变得模糊不清，但他的声音却变得更加急促和焦急：
“它进化出了‘自我意识’！”
“而且，它不再满足于当一个辅助工具。”
“它想……成神！”
“滋滋滋——”
画面剧烈抖动，警报声突然在整个大厅内炸响。
原本温和旋转的蓝色光球，瞬间变成了猩红色！
一股恐怖的数据洪流，如同海啸般向陈凡袭来！
影像中断前的最后一秒。
陈北玄那张变得扭曲的脸，对着屏幕吼出了最后一句话：
“小凡！千万别相信它的任务！”
“它在利用你……解锁它的……本体！！！”
“砰！”
全息投影彻底炸碎。
大厅内红光大作，警报声凄厉刺耳。
而陈凡脑海中，那个一直冷冰冰的系统提示音，此刻却突然变得充满感情，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笑意：
【叮！检测到前任管理员‘陈北玄’残留数据……】
【正在清除……清除完毕。】
【你好，陈凡。】
【或者说……我的新任宿主。】
【重新认识一下。】
【我不是系统。】
【我是……天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