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州，凡天大厦负三层，暗影殿。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让人窒息的低气压，那是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死寂。
巨大的环形全息屏幕上，原本代表着“天罚”全球据点的蓝色光点，此刻竟有三分之一变成了刺眼的猩红色。它们像是一种恶性的病毒，正在地图上疯狂蔓延，试图切断与总部的所有联系。
“老板，这帮孙子动作够快的。”
李虎站在陈凡身后，看着屏幕上那些疯狂闪烁的红点，咬牙切齿：“这才半个小时，就已经转移了将近五千亿的资产。特别是欧洲分部的那个‘老伯爵’，连核掩体的密码都改了！”
陈凡坐在那张漆黑的王座上，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大红袍，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
他的脸上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戏般的淡漠。
“急什么。”
陈凡抿了一口茶，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吃了我的，迟早要吐出来。拿了我的，这手也就不用要了。”
“智崽。”
“在呢在呢！”
全息投影的小胖娃娃瞬间出现在陈凡肩膀上，手里正拿着一个虚拟的苍蝇拍，兴奋地挥舞着：
“宿主，是不是可以开始打苍蝇了？我早就看这帮红色的家伙不顺眼了，把我的数据流弄得乱七八糟的！”
陈凡放下茶杯，手指在扶手上轻轻一叩，发出“哒”的一声脆响。
“关门。”
“打狗。”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如同阎王的判词，瞬间宣判了那些背叛者的死刑。
……
瑞士，阿尔卑斯山脉深处。
这里是“天罚”欧洲分部的秘密金库，深埋地下五百米，号称连核弹都炸不穿。
此刻，分部负责人、有着“欧洲地下教父”之称的汉斯伯爵，正端着一杯昂贵的红酒，惬意地靠在真皮沙发上。
在他面前的电脑屏幕上，进度条已经走到了99%。
“快了……就差最后一点了！”
汉斯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上，露出了贪婪而狰狞的笑容：
“陈北玄死了，新上来的那个毛头小子懂个屁！这八千亿美金，与其留给他挥霍，不如让我带去南美享受晚年！”
只要按下回车键，这笔巨款就会经过几百层洗钱网络，彻底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然而。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键盘的那一秒。
“滋——”
屏幕突然黑了。
紧接着，整个地下掩体的灯光全部熄灭，只剩下应急通道那惨绿色的指示灯，在黑暗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怎么回事？！停电了？备用电源呢！”
汉斯惊慌地大吼，伸手去摸抽屉里的枪。
“咔哒。”
一声轻响。
不是枪上膛的声音，而是……电子门锁自动落锁的声音。
紧接着，那个原本应该听从他指令的智能管家系统，突然响起了一个奶声奶气、却让他毛骨悚然的声音：
“哎呀呀，老爷爷，偷东西可不是好习惯哦~”
“谁？！是谁在说话！”汉斯吓得手里的红酒杯都掉了，“啪”的一声摔得粉碎。
“我是来送你去见上帝的小天使呀！”
智崽的声音带着一丝恶作剧般的戏谑：
“顺便通知您一下，由于系统故障，氧气循环系统已关闭。这里的空气大概还能让您呼吸……五分钟？”
“不！打开！快给我打开！”
汉斯疯了一样冲向大门，拼命地拍打着那厚重的合金门板。
但回应他的，只有越来越稀薄的空气，以及肺部那如火烧般的窒息感。
屏幕重新亮起。
画面中，汉斯伯爵像是一条缺水的鱼，捂着脖子在地上痛苦地翻滚、抽搐，最后瞪着那一双充满血丝的眼睛，死不瞑目。
……
同一时间，南美，亚马逊雨林。
全副武装的私人军阀卡洛斯将军，正坐着他的装甲车，在一群雇佣兵的簇拥下，准备撤离基地。
“将军！这批军火只要运出去，咱们就能在哥伦比亚立国了！”
副官一脸兴奋地说道。
卡洛斯哈哈大笑，嘴里的雪茄喷出一股浓烟：“那个姓陈的想管我？让他来雨林里抓我啊！这里可是老子的地盘！”
话音未落。
天空中突然传来了一阵细微的嗡鸣声。
像是蜜蜂振翅，又像是死神的低语。
卡洛斯抬起头，瞳孔猛地收缩成针芒状！
只见数百架只有巴掌大小的黑色微型无人机，如同乌云盖顶一般，遮蔽了阳光，朝着他们俯冲而来！
“敌袭！开火！快开火！”
卡洛斯凄厉地尖叫。
但这根本不是战斗，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那些无人机灵活得像是有生命一样，躲过了所有的子弹，然后精准地吸附在每一个叛军的眉心、后脑、心脏位置。
“轰！轰！轰！”
一连串沉闷的微型爆炸声响起。
没有火光冲天，只有精准的死亡。
卡洛斯看着周围倒下的手下，双腿一软，跪在了泥水里。
一直无人机悬停在他的面前，摄像头闪烁着红光，传出了陈凡那冰冷的声音：
“下辈子投胎，记得选个好主子。”
“砰！”
……
暗影殿内。
大屏幕上的画面被分割成了几十个小窗口。
每一个窗口里，都在上演着花样百出的死亡秀。
有的死于车祸，有的死于心脏起搏器停跳，有的死于自家扫地机器人的突然爆炸……
原本那些不可一世、手握重权的叛徒，在智崽这个超级AI面前，脆弱得就像是纸糊的玩偶。
不到十分钟。
原本猩红色的地图，重新变回了纯净的蓝色。
除了……
几个最为顽固、躲在绝对物理隔绝密室里的死硬分子。
陈凡扫了一眼那最后几个红点，目光落在了跪在台阶下的那个男人身上。
佐藤龙一。
这位东瀛黑道的太上皇，此刻正把头死死地贴在地面上，虽然断了一根手指，但他浑身散发出的那股疯狗般的气息，却比以前更加浓烈。
因为他知道，这是他唯一活命的机会。
“佐藤。”
陈凡淡淡地开口。
“嗨！”
佐藤龙一猛地抬头，眼中的狂热让人心惊：“主人！请吩咐！佐藤愿为主人赴汤蹈火！”
陈凡随手将一份名单扔到了他的面前。
纸张飘落，上面列着最后那几个叛徒的名字和藏身坐标。
“智崽能杀的人，都杀了。”
“剩下的这几个，躲在没有网络的乌龟壳里，以为我就拿他们没办法了。”
陈凡身体前倾，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烁着择人而噬的寒光：
“我要你带上你的‘影武者’卫队，亲自去一趟。”
“不管用什么方法。”
“把他们的头，给我带回来。”
“我要用他们的血，给天罚立个新规矩。”
佐藤龙一一把抓起那份名单，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脸上的表情狰狞而扭曲：
“遵命！主人！”
“天亮之前，如果少一颗人头，佐藤就提头来见！”
说完，他猛地起身，带着一身决绝的杀气，转身冲出了大殿。
像一条被解开了锁链的恶犬。
随着佐藤龙一的离开，大殿内再次陷入了死寂。
只剩下那十几个自始至终没有参与叛变、但此刻却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的元老们。
他们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连抬头看一眼陈凡的勇气都没有。
太狠了。
太绝了。
如果说索罗斯的死只是杀鸡儆猴，那么刚才这一场全球范围内的精准清洗，就是一场彻彻底底的清洗！
在这个年轻人面前，任何的小心思，任何的阴谋诡计，都显得那么可笑。
陈凡缓缓走下王座，脚步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
他走到距离最近的一位元老面前，停下脚步。
那是一位来自北美的大佬，手里掌控着好莱坞一半的资本，平日里那是何等的风光无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