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天大厦一楼，原本宽敞奢华的贵宾接待大厅，此刻却透着一股诡异的滑稽感。
几十个穿着昂贵手工西装、平日里经常出现在《时代周刊》封面上的大人物，此刻正乖乖地坐在几块红色的塑料小马扎上。
没错，就是那种路边摊十几块钱一个的塑料马扎。
若是这一幕被外面的记者拍到，恐怕明天的世界头条能直接把互联网服务器给炸瘫痪。
“咳咳……普特先生，您的腿还能伸直吗？”
法兰西总统有些尴尬地挪了挪屁股，这硬邦邦的塑料凳子让他尊贵的尾椎骨备受折磨。
旁边的战斗民族大帝倒是坐得四平八稳，手里还拿着一瓶二锅头，眼神轻蔑：
“这点苦都吃不了？想当年老子开坦克的时候……”
话音未落。
“叮——”
电梯门开了。
清脆的提示音，在安静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几乎是条件反射般，这群掌握着地球80%权力的男人们，“哗啦”一声齐刷刷地站了起来。
动作整齐得像是正在接受检阅的新兵蛋子。
陈凡迈步走出电梯，身后跟着抱着文件夹的夏语冰和一脸凶神恶煞的李虎。
他扫了一眼这群站得笔直的大佬，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诸位久等了。”
“刚处理了一点小事，顺手把几个想往我们服务器里植入木马的黑客送进了监狱。”
听到这话，人群中某位穿着星条旗领带的老人，脸色瞬间僵硬了一下。
“陈先生说笑了，那是误会，绝对是误会。”
美国总统迈克尔强挤出一丝笑容，率先伸出了手：
“陈先生，我代表美利坚合众国，带着最大的诚意而来。”
“只要凡天集团愿意在底特律建立‘光子芯片’生产基地，我们愿意提供一百年的免税期！并且无偿赠送十万英亩的土地！”
一百年免税！十万英亩土地！
这要是放在以前，简直就是想都不敢想的超级大礼包。
然而，还没等迈克尔说完，旁边的法兰西总统就急了：
“陈先生！别听他的！底特律那是破产城市，治安差得很！”
“来我们巴黎！我们把凡尔赛宫旁边最好的地块给您！而且我们还可以授予您‘荣誉亲王’的爵位！”
“来我们莫斯科！我们要什么给什么！甚至可以给您提供军队保护！”
一时间，这群世界顶级的大佬，就像是菜市场里抢白菜的大妈，争得面红耳赤，唾沫横飞。
陈凡走到主位坐下（当然，他坐的是真皮沙发），静静地看着这场闹剧。
直到他们吵得嗓子都哑了，陈凡才慢悠悠地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叶。
“说完了？”
声音不大，却让全场瞬间安静。
“免税？土地？爵位？”
陈凡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各位，你们觉得我现在……缺钱吗？”
众人面面相觑，哑口无言。
缺钱？
开什么玩笑！凡天集团现在的现金流比他们所有国库加起来都多！
“那……陈先生想要什么？”迈克尔小心翼翼地问道。
陈凡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深邃的眸子如同猎鹰般扫视全场：
“我要的很简单。”
“第一，凡天集团去你们国家建厂，可以。”
“但所有工厂，必须拥有‘治外法权’。也就是说，在我的工厂里，华夏的法律才是最高法律，你们的警察、税务、法院，无权干涉。”
“什么？！”
迈克尔惊呼出声：“这……这等于是在我们的领土上建立国中之国！这绝对不行！这是对主权的践踏！”
“践踏？”
陈凡冷笑一声：
“当年你们在东方架起几门大炮，就逼着我们签不平等条约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这是践踏？”
“现在风水轮流转，怎么，受不了了？”
迈克尔脸色涨红，却又无法反驳。
“第二。”
陈凡竖起第二根手指，语气不容置疑：
“我要开放文化权限。”
“凡天集团将在各国建立‘凡天学院’，负责培养科技人才。”
“但是，学院的所有教材、历史书、甚至语言教学，必须全部使用中文。”
“我要让你们的孩子，从小就知道，谁才是这个世界文明的灯塔。”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这比割地赔款还要狠！这是要从根子上挖断他们的文化自信啊！
“陈凡！你不要太过分了！”
迈克尔终于忍无可忍，猛地一拍桌子，总统的威严瞬间爆发：
“你这是在赤裸裸地搞文化入侵！你这是在挑战整个西方世界的底线！”
“别以为你掌握了芯片技术就可以为所欲为！美利坚依然拥有全球最强大的航母战斗群！我们依然掌握着……”
“依然掌握着什么？”
陈凡打断了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漠然：
“掌握着那些……还要靠电才能发动的破铜烂铁？”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
“智崽。”
“在呢老板！”
“给迈克尔总统展示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底线。”
“切断北美电网。”
“一分钟。”
“好嘞！拉闸咯！”
迈克尔一愣，还没反应过来陈凡在说什么。
突然。
他口袋里的保密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不仅仅是他，在场所有西方国家元首的手机，都在这一瞬间炸了锅。
“总统先生！出事了！”
迈克尔颤抖着接通电话，那头传来了国防部长歇斯底里的尖叫声：
“停电了！全停了！”
“纽约！华盛顿！洛杉矶！甚至是五角大楼和核导弹发射井！”
“所有的电力系统在一秒钟内全部瘫痪！备用电源也启动失败！”
“整个北美……现在一片漆黑！”
“什……什么？！”
迈克尔手里的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猛地抬头，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男人。
恐惧。
一种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恐惧，瞬间吞噬了他的心脏。
一句话。
仅仅是一句话。
就让一个超级大国陷入了瘫痪！
这哪里是商人？
这分明就是握着上帝权杖的……恶魔！
陈凡静静地看着手表上的秒针跳动。
“滴答。”
“滴答。”
每一秒的流逝，对于迈克尔来说，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六十秒到。
“恢复。”陈凡淡淡开口。
“来电了！”电话那头再次传来惊呼，“上帝保佑！电力恢复了！”
迈克尔整个人瘫软在小马扎上，浑身大汗淋漓，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他看着陈凡，眼神里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只剩下深深的敬畏和乞求。
“陈……陈先生……”
“我签。”
“不管什么条件……我都签。”
只要能保住电力，保住国家不崩溃，别说是用中文教材，就算是让他现在学唱《义勇军进行曲》，他也绝无二话！
其他国家的元首看到这一幕，哪里还敢有半点废话？
纷纷争先恐后地拿起笔，生怕晚了一秒，自己国家的电闸也被拉了。
……
半小时后。
送走了这群已经被彻底吓破胆的世界巨头。
陈凡站在空荡荡的大厅里，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真累。”
“跟这帮政客打交道，比打架还累。”
夏语冰走上前，轻轻替他揉着太阳穴，眼中满是心疼和崇拜：
“但你也做到了前无古人的事。”
“从今天起，华夏文明，将真正成为世界的中心。”
陈凡握住她的手，笑了笑，却并没有多少自得。
因为他知道，这仅仅是开始。
真正的威胁，从来都不是这些地球上的跳梁小丑。
就在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