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岁岁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醒来时平板还亮着,屏幕上的视频已经循环播放了无数遍,电量只剩下百分之十二。她揉了揉眼睛,把平板扣上,起身走到院子里。
  院子里空荡荡的,石桌旁已经没有了陈倩的身影,笔记本电脑也不在了。
  她伸了个懒腰,打算出去买点吃的。刚走到门口,正好碰见老李推着电动车回来。
  "老李,你要去哪里?"周岁岁顺口问了一句。
  老李停下车,笑呵呵地说:"哦!我阿妈今天要做鲜花饼,我回去帮忙。"
  他顿了顿,又道:"你要不要一起去看看?可以体验体验!"
  周岁岁眼睛一亮:"真的吗?那我,不客气了!"
  "走走走!"老李把电动车调了个头,"上车,我带你过去。"
  隋朝·洛阳】
  百姓们看着天幕里老李招呼周岁岁的画面,咂了咂嘴。
  "这后世的人,对陌生人倒挺热情的。"
  "就是,刚认识没几天,就让人去家里。"
  "还让人体验体验又不是自家人。"
  旁边一个老汉笑着说:"后世的人,心宽。不像咱们,外人进门还得盘问半天。"
  汉朝
  老农夫看着天幕,点点头:"这房东人不错。租客刚来,就带着去家里做吃的。"
  年轻后生说:"后世的房东,跟租客关系这么好的?"
  "少见,"老农夫说,"但看着挺暖和的。"
  元朝
  蒙古汉子看着天幕,咧嘴笑了:"这汉人倒爽快。不扭扭捏捏的,说去就去。"
  旁边的人说:"后世的人,性子直。不像咱们草原上,初次见面还得喝三碗酒才算认人。"
  到了老李家,院子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几个阿奶和嬢嬢们正围在一张大木桌旁忙活,有说有笑,十分热闹。
  陈倩也在,正帮一个阿奶把花瓣从花托上摘下来。
  "岁岁!"陈倩看见她,笑着招了招手。
  老李把车停好,朝屋里喊:"阿妈!人来了!"
  一个头发花白的阿奶从厨房探出头来,笑得满脸皱纹:"又是你的住客啊!快进来快进来!"
  这时,从屋里走出来两个人一个姑娘和一个小伙子。
  老李说:"和你一样过了玩,一个院子的,陈倩和林可欣你们都可以认识了,还有,"
  不等老李介绍完,那个小伙子就自来熟地凑了过来:"叫我,我叫张赫,你叫我小赫就行!"
  周岁岁笑着点了点头:"你好,小赫。"
  张赫看起来二十出头,皮肤有点黑,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整个人透着一股子阳光劲儿。
  "你也是住那个民宿的?"他问。
  "对,刚来两天。"
  "我也是!昨天到的,住了半个月。我妈非让我出来玩,说整天窝在家里没出息。"张赫一边说一边帮阿奶搬凳子,"我寻思着来大理晒晒太阳也不错。"
  林可欣站在旁边,有点腼腆地笑了笑。她看起来也是二十出头,瘦瘦的,戴一副黑框眼镜,说话声音不大:"我……我也是住那个民宿的。来一周了。"
  "哦!"周岁岁点点头,"那咱们都住一块儿呢。"
  老李拍了拍手:"快来快来!都过来,我教你们怎么做鲜花饼,到时候回去也能自己试试看呢!"
  隋朝
  "这小伙子倒热情,"一个百姓笑着说,"挺好的。"
  "后世的年轻人,性子直,不扭捏。"
  汉朝
  "那叫张赫的,倒是爽快人,"一个老者说,"不像那些世家子弟,端着架子。"
  "后世的人,不论贵贱,说话都一个样,"旁边的人说,"没那么多规矩。"
  元朝
  "这小伙子像咱们草原上的人,"蒙古汉子咧嘴笑了,"直来直去,不拐弯抹角。"
  院子里,气氛其乐融融。
  老李教他们怎么揉面、怎么调馅,新鲜的玫瑰花瓣加白糖腌渍,拌入熟面粉和猪油,包进酥皮里,压成小饼,放进烤炉。
  嬢嬢们特别热情,一边干活一边跟他们搭话,但分寸拿捏得刚好,没有让人觉得不适。
  "岁岁,你这面揉得可以呢!"一个嬢嬢笑着说。
  "可欣,你这馅儿放得刚刚好!"另一个嬢嬢夸道。
  "小赫,你这饼压得有点扁了,再圆一点!"
  张赫嘿嘿笑着,把饼重新压了压:"行嘞!"
  陈倩在旁边帮忙摆盘子,嘴角一直带着笑。周岁岁觉得,这姑娘虽然话不多,但笑起来很好看,像大理的阳光一样暖。
  做完了一炉,老李招呼大家:"都尝尝自己做的,看看味道好不好!"
  周岁岁拿起一个自己做的鲜花饼,咬了一口,酥皮层层分明,咬下去"咔嚓"一声,里面的玫瑰馅甜而不腻,带着花瓣的清香。
  "好吃!"她点头。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不错不错!""比外面卖的还好吃!"
  老李笑了笑:"这些饼都是要拿去卖的。不过。"他给每个人都分了几个,"你们都来帮忙了,不能让你们空手回去吧!"
  周岁岁没想到本来只是来玩的,还能拿点回去。
  隋朝
  "那饼看着好吃!"一个百姓咽了口唾沫。
  "玫瑰花瓣做的馅?"旁边的人咂咂嘴,"听着就香。"
  "那酥皮一层一层的,看着就脆。"
  "后世的人,吃食倒是精致。"
  汉朝
  "鲜花做饼……"一个老妇人说,"倒是新鲜。"
  "玫瑰花瓣加糖腌了做馅,"旁边的人说,"甜而不腻,听着就美。"
  "那嬢嬢们分饼给帮忙的人,这规矩好。不能让人白干活。"
  元朝
  "那饼看着酥得很,"蒙古汉子咂咂嘴,"但是还是觉得咱们的奶饼更好吃。"
  "后世的人,做饼都这么讲究?"
  "看着是。一层一层的酥皮,不是死面饼。"
  吃完了饼,看了看天色,差不多下午了。几个人慢悠悠地往回走。
  张赫走在前面,回头问:"你们都是什么工作的?"
  周岁岁笑了笑:"我刚失业,就打算先出来玩玩!"
  "失业?"张赫愣了一下,然后摆摆手,"没事,出来散散心挺好的。大理这地方,待着舒服。"
  陈倩说:"我写作的。"
  "写什么?"张赫好奇。
  "什么都写,"陈倩笑了笑,"小说、散文、游记……"
  "厉害!"张赫竖了个大拇指。
  林可欣有点胆怯地说:"我就一个画家,就是平时接接稿,帮他们画画。"
  "画家?!"张赫眼睛一亮,"那你可以给我画个像不?我付钱!"
  林可欣被他逗笑了,摇了摇头:"画得不好……"
  "别谦虚!"张赫说,"我觉得你肯定画得好。"
  周岁岁在旁边看着,嘴角带着笑。大理的下午,阳光暖暖的,风里带着花的香味。一群刚认识的人,走在同一条路上,聊着天,说说笑笑。
  她忽然觉得出来旅游,遇到这些人和事,比什么景点都好。
  汉朝
  "那写作的姑娘,写东西能挣钱?"
  旁边一个人"一看就是有才华的!"
  "那画家画的那些画也能挣钱?"
  "接稿,就是给人画画拿钱?"
  几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后世的人,做什么都能活,"老汉感叹道,"不像咱们,种地的人只能种地,读书的人才能做官。"
  元朝
  "自由职业……"蒙古汉子挠了挠头,"什么都做点?那不就是什么都干?"
  "家里开个小厂,可能是家里做生意的呢?"旁边一读书人。
  "后世的人,路子倒是多。"
  几个人走到民宿门口,互相道了别,各自回房。
  周岁岁躺在床上,觉得今天过得很充实。今天早上认识了陈倩,又去做了鲜花饼,还认识了张赫和林可欣。
  她拿起手机,给家里发了条消息:"妈,我今天做了鲜花饼,可好吃了!"
  没一会儿,妈妈回了一条语音:"好吃就多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