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天幕:被系统砸中之给古人看现代 > 第72章 试管怎么怀
  系统面板又闪了一下。
  名字滚出来时,周岁岁正抱着外卖盒啃最后一口鸡腿饭,差点把米饭喷屏幕上。
  连线对象:何桂兰
  光幕里是个宋朝妇人:窄袖蓝襦、黑裙,发髻梳得一丝不乱,袖口挽到小臂,手上还沾着点想象里的艾草味。她不是贵人,不是将军,是接了几百个娃落地的人。何桂兰先福了一福,眼神又直又好奇。
  “周姑娘。”
  “俺是东京城里接生的何桂兰。俺不问朝政,也不懂兵戈,就懂女人身子、肚里娃、产房血。”
  她往前凑了半步,眼睛亮得不行:
  “天幕前头那桩事,俺琢磨半天,你们后世那女掌柜,没嫁人、没汉子、肚里却怀着六七个月的娃?你们还说‘试管’?俺干了三十年稳婆,接生靠男人种、女人怀、月份到了娃落地。没男人,种子从哪儿来?总不能天上掉下来吧?”
  周岁岁咽下鸡腿,擦擦嘴,乐了:“桂兰姨,这个我真不太好懂原理,但我看过科普我找给你看。”
  她点开平板,搜“试管婴儿 辅助生殖 通俗科普”,选了个医院号发的视频,把声音外放。
  视频里是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拿两个小碗比划:
  “人能怀上娃,靠两样东西:女的卵子,男的精子。正常是俩人在一块儿,精子自己游进输卵管,遇上卵子,成了受精卵,再回子宫扎根。可有些人怀不上,女的输卵管堵了,男的精子太弱,或者干脆没合适的男人、也不想结婚,怎么办?医学就帮忙‘牵线’。”
  “第一种,人工授精:把男方的精液拿出来,洗一洗,把懒的、歪的、死掉的去掉,留一群最有劲的,用细管子直接送进女方子宫里。剩下的,还是让精子自己游去撞卵子。这叫体内结合,离自然怀孕最近。”
  “第二种,试管婴儿。不是从试管里钻出个娃娃,是卵子、精子都拿到身体外头,在实验室的培养皿里让它们结合。医生先用药让女方卵巢多长几个卵泡,到日子用小手术把卵子取出来;精子也取出来,放一块儿‘自由恋爱’;要是精子太怂,医生还得拿显微镜、用一根比头发还细的针,把一条精子直接打进卵子里,这叫第二代试管。受精卵在实验室养三五天,变成小胚胎,再轻轻送回女方子宫里,后面就跟普通怀孕一样,十个月生娃。”
  “那没男人咋办?”视频里弹幕飘过这句。
  医生笑了:“可以用精子库的捐赠精子,但得走严格手续、匿名、查遗传病。女方自己有卵子、有子宫,就能怀。至于单身女性、不婚女性能不能做,各国各地规矩不一样,咱们这儿不是所有地方都放开。但技术上,娃的一半是捐精者的,一半是妈妈的,跟结不结婚没关系。”
  “还有冻卵:年轻先把卵子冻起来,以后想生了再解冻用。就像……把种子先存进粮仓,荒年过了再下地。”
  视频最后一句:“试管不是逆天,是给想当妈、却卡在身子或命数上的人,开一扇小门。”
  周岁岁把平板一扣,冲何桂兰摊手:“就这么回事。不是女掌柜偷汉子,也不是啥妖术。她自己有卵子、有肚子,医生帮她把‘种子’请进来,养成胚胎再放回她子宫。怀胎十月、吐也吐了、腰也酸了、半夜腿抽筋,该受的罪半点不少。只是‘找种子’这一步,不靠嫁人。”
  何桂兰听呆了,手在围裙上搓了搓:“……卵子?女人肚里自个儿有?不是男人给的?”
  “对,打从你十几岁起,身子自己攒的。男人出的是种子,女人出的是蛋,俩凑一块儿才发芽。”周岁岁比划,“你接生时候不也知道嘛,娃不是男人种进去就完事,得女人血养、胎气托、十个月把骨头脏腑一点点长出来。试管只是头一步不在被窝里。”
  何桂兰长长“噢!”了一声,像产房里终于摸到胎位那样舒坦:
  “俺懂了。你们后世郎中,把床笫之事拆开了做。男人不用来,种子能借;俺接一辈子娃,头回听说,生娃能不算男人的功,也不算女人的羞。”
  大秦
  廷尉府里老头子拍席:“荒唐!没婚书、没宗庙、没夫家姓氏,娃叫啥?姓母?那户籍怎么造、军赋怎么摊、嗣子怎么分田?!”
  可有个少府小吏小声说:“……可若战场上男丁死光,女人自己能续人口,这国不比绝户强?”(注:这里是带入古代视角写的,女性本身就不是生育工具,能有更好的人生,而古代这个时间虽然思想已经有所改变,但是处于封建状态!)
  满殿一静。秦始皇摸着剑柄,没吭声,他最懂“国没人等于国没了”,可“女子不靠男而生”这念头,像把没见过的弩,射得他后背发凉。
  大汉
  惠帝时定过“女十五到三十不嫁,五倍算赋”的老臣直喘:“俺们收单身税,是逼你们嫁、生、交税!不是让你们不嫁也能生!”
  可长安有个织室女工喃喃:“我要是能自己选……不嫁那浑球,也能有个娃喊我娘,岂不是少跳一回井?”
  旁边老妪瞪她:“你敢说不嫁?你爹先挨笞刑。”
  女工低头。
  可更多百姓还是摇头:“没爹的娃,村口孩子拿石头砸他:你娘不检点。”
  大宋
  何桂兰同朝的士大夫先炸:“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可你连后是谁种的不说清,宗族牌位往哪儿摆?祭文写显考某某?显考都没有?!”
  可汴京瓦子里卖胭脂的少女眼睛亮:“那……我要是考不上状元、嫁不到好郎,也能先有个闺女陪我卖胭脂?”
  明朝
  最拧巴。老儒拍桌子:“纲常!纲常!没丈夫而有子,和私通何异?”
  可江南织坊里一堆女工围看天幕,有人小声说:
  “俺们十四岁就被逼上花轿,生三个死两个,丈夫还嫌又是丫头!”
  “可俺们这世呢?”有人问。
  没人答。风把织机上的线吹断了。
  天幕里,何桂兰把袖子理好,像刚洗完手、要进产房。
  “周姑娘,俺这辈子接的娃,落草先挨一巴掌才哭。可你们后世的娃,有的还没见面,就被医生在玻璃碗里护着、数着、挑着、冻着听起来冷,可细想,比俺们那产房里烧催生符、喝兔毛灰、道士念经靠谱多了。”
  她笑了一下,眼角有纹:
  “俺不妒你们。俺只恨俺生错了时候。若俺是后世稳婆,俺不劝女人赶紧嫁,俺只问她:你想当娘吗?身子成吗?钱够吗?夜里敢不敢一个人哄娃?敢,就成。不敢,就先活自己。”
  “至于男人……”她啐了一口,“该来就来,不该来不强求。别拿传香火当锁链,别拿没汉子当羞耻。”
  她做接生婆,做了半辈子,有刚出生就被摔的,有发现是女孩就被扔的,有点甚至是因为在饥荒,过于饥饿直接吃了的,她见过的太多太多,想的也比其他人通透!
  周岁岁鼻子酸,但没哭,只说:“桂兰姨,你放后世,能开个母婴号,粉丝比我还多。”
  何桂兰乐了:“啥?号是啥?俺只管接生。可你记着女人怀娃,不是欠了谁;女人不嫁,也不是坏了谁的家风。肚里那点胎动,是她自个儿肯不肯、能不能、想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