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我,易孕体质,专治各种绝嗣 > 第125章:赐婚
  苏棠是被唢呐声吵醒的。
  她睁开眼,看到一片红色——红盖头,红嫁衣,红轿子。轿子在颠,外面锣鼓喧天,有人在喊“新娘子到了”。
  【别慌。第七个世界了。】
  苏棠低头看自己。凤冠霞帔,大红嫁衣,手里握着一个苹果。她掀开盖头一角,往外看了一眼。轿帘缝隙里能看到青石板路,两边挤满了看热闹的人,穿着粗布衣裳,伸长了脖子往轿子这边瞧。有人在交头接耳:“这是第几个了?”“第四个了,前三个都……”“嘘,不要命了?”
  苏棠放下盖头,深吸一口气。
  “什么情况?”
  【你被皇帝赐婚给了慕容战。战神王爷,战功赫赫,功高震主,被皇帝忌惮。他之前被赐过三次婚,王妃都“意外”死了。你是第四个。】
  苏棠的手指微微收紧。“第四个?”
  【对。而且他被皇帝暗中下了绝嗣之药,不会有后代。原书中,他对穿越而来的、向往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女主爱而不得,最终郁郁而终。】
  “所以我的任务是?”
  【为他生下孩子。打破绝嗣的诅咒,也打破皇帝对他的控制。】
  苏棠沉默了一会儿。轿子停了。有人掀开轿帘,一只手伸进来,扶她下轿。那只手很稳,骨节分明,手指修长,但很冷,像握着一块冰。她握住那只手,跨出轿门。红盖头遮住了视线,她只能看到脚下的青石板和那人靴子上沾着的尘土——不是泥,是干涸的血迹。
  他松开手。她的手空了。那股凉意还留在指尖。
  【目标心动值+1,当前1/100。】
  她没有时间多想,被人搀着跨过火盆,走进正堂。拜堂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送入洞房——”声音拖得长长的,像唱戏一样。苏棠被人牵着,拜了又拜,转了又转,最后被送进一间屋子,坐在床沿上。红盖头没掀,周围安静下来,脚步声渐渐远去。她听到门关上的声音,听到外面的丫鬟小声说“走吧,别打扰王爷王妃”,然后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她掀开盖头。
  屋子很大,红烛高照,窗上贴着大红喜字,剪刀剪的,鸳鸯戏水的图案。桌上摆着酒菜,一壶酒,两双筷子,四碟点心,还有一盘苹果和一盘红枣。没有人。她站起来,走到桌边,拿起一块点心吃了。饿了,从早上到现在没吃东西。又喝了一口酒,辣得直皱眉,呛了一下,咳了两声。
  【抽奖。进入新世界有一次机会。】
  转盘出现在虚空中,金色的边缘在烛光中闪闪发亮。她伸手转动,转盘飞速旋转,上面的字模糊成一团光。她盯着指针,心跳莫名快了几拍。转盘缓缓停下,指针停在——【泪痣】。
  【解释一下:右眼下一颗恰到好处的泪痣,平添几分我见犹怜的风情。配合你已有的‘一把好腰’和‘蝶骨’,效果翻倍。在这个世界非常实用。】
  苏棠摸了摸右眼下。什么都没有。她走到铜镜前,镜中的女人二十出头,眉眼清秀,皮肤白皙,嘴唇上还沾着点心的碎屑。右眼下什么都没有——然后,像墨水滴进清水里,一颗小小的痣慢慢浮现出来,颜色从淡变深,最后定格在一颗恰到好处的、像将落未落的泪的形状。
  门开了。
  她转过身。一个男人站在门口,穿着大红喜服,身量很高,肩宽腰窄,像一柄收在鞘里的刀。他的脸棱角分明,眉骨高耸,眼窝微陷,眼睛是深黑色的,像两口不见底的井。薄唇抿着,没有弧度,下颌线像刀裁的一样。他站在门口,逆着光,大半张脸埋在阴影里,只有那双眼睛亮着,冷冷地亮着。他看着苏棠。
  她手里还拿着那块咬了一口的点心。
  他的目光从她手里的点心移到她脸上,停在她右眼下的泪痣上。停了一下。
  “本王以为你在等。”他的声音很低,像石头沉进深水里。
  苏棠把点心放下。“臣妾饿了。”
  他走进来,脚步很轻,踩在地上几乎没有声音。他在桌边坐下,倒了两杯酒。一杯推到她面前,一杯自己端起来。他的手指很长,指甲修得整齐,虎口有厚厚的茧子——握刀握出来的。
  “喝了。”
  苏棠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一饮而尽。酒辣,辣得她眼眶发酸,那颗泪痣在烛光下微微发亮,像是真的在流泪。
  他看着她,没有喝。
  “你不喝?”苏棠问。
  “本王喝不喝,与你无关。”他把酒杯放下,站起来,走到床前,把被褥扯到地上。动作很利落,没有多余的声音。
  “你睡床。本王睡地。”
  苏棠愣了一下。“你……”
  “不。”他躺下去,面朝墙壁,不再说话。大红喜服在地上铺开,像一摊凝固的血。他的呼吸很快就平稳了,像是睡着了,又像是根本没把这当成什么大事。
  苏棠站在桌边,看着地上那个穿着喜服躺着的男人。红烛的光落在他背上,一明一暗。她站了一会儿,吹灭了蜡烛,躺到床上。床很大,被子很软,是新棉的,有一股淡淡的阳光味道。她睡不着。她听到地上那个人的呼吸,很轻,很稳,和这个乱七八糟的夜晚完全不搭。
  她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目标心动值+1,当前2/100。】
  她不知道这心动值是从哪里来的。
  第二天早上,苏棠醒来的时候,地上已经没有人了。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椅子上,四角都捋平了。一个丫鬟端着水盆走进来,十五六岁,圆脸,眼睛大大的,穿着一件半新的青色比甲。
  “王妃,奴婢春桃,伺候您洗漱。”
  苏棠坐起来。“王爷呢?”
  “王爷上朝去了。天没亮就走了。”春桃把水盆放在架子上,拧了帕子递过来,动作麻利,但眼神一直在偷偷看苏棠的脸。
  苏棠擦了脸,把帕子递回去。“看什么?”
  “王妃……您眼睛下面这颗痣,真好看。”春桃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惊叹,“奴婢在京城没见过长这样的痣,像画上去的。”
  苏棠摸了摸右眼下。泪痣还在。她对着铜镜看了看,确实好看。不是那种张扬的好看,是那种让人想多看两眼的好看,像话本里写的“眉目含情,泪痣生姿”。
  春桃又说:“前三个王妃,王爷都没让她们睡床。您是第一个。”
  苏棠愣了一下。“前三个都睡地上?”
  “睡地上。第二天就走了。有的回了娘家,有的……”春桃没再说下去,低下头拧帕子,水声哗哗的。
  苏棠没问。她吃了早饭,走出屋子。王府比她想象的大,也比她想象的冷清。院子很宽,青石板铺地,缝里长出了青苔。没有花,没有树,没有假山,没有池塘。廊下的柱子油漆剥落了,露出底下灰白色的木头。下人们走路低着头,见了她行个礼,匆匆走了,像怕被什么东西沾上一样。
  她走到后院,看到一个空着的院子。很大,荒着,长满了草。草有半人高,枯黄的,夹杂着一些不知名的野花,在风里摇来摇去。墙角堆着几块破石头,还有一口枯井,井口用石板压着。空气里有泥土和草根的味道。
  “这里做什么的?”她问春桃。
  “以前种菜的。后来没人管,荒了。”春桃跟在她后面,手里还端着水盆,气喘吁吁的。
  苏棠蹲下来,摸了摸土。土质还行,松软,不板结,翻一翻就能种。她突然想找点事做——整天待着太无聊了。前三个王妃都走了,她不想成为第四个。不是怕死,是怕闲着。闲着就会胡思乱想,想多了就会怕,怕了就会走,走了就死了。
  “让管家找人把这片地翻了,种上菜。再种几棵果树。”
  春桃应了一声,把水盆往地上一放,跑去找管家了。
  晚上,慕容战回来。苏棠在饭厅等他。厨子做好了饭,四菜一汤,摆在桌上,冒着热气。她让人端上桌,自己坐在桌边等着。他推门进来的时候,她已经等了半个时辰。
  他走进来,带进一股冷风。他换了一身衣裳,深灰色的,不是喜服,也不是铠甲,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