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关将近，府里开始忙起来了。
管家带着下人们扫房子、贴窗花、准备年货。春桃剪了一堆窗花，贴在苏棠的窗户上，有鲤鱼跳龙门，有喜鹊登梅，有福字倒贴。苏棠看着那些窗花，笑了。
“你剪的？”
“嗯！奴婢跟厨娘学的！”春桃得意洋洋，“王妃，好看吗？”
“好看。”
春桃高兴得直蹦，又跑去剪了。
慕容战从外面回来，路过苏棠的院子，看到窗户上贴着花花绿绿的窗花。他站了一会儿，走进来。
“你贴的？”他问。
“春桃贴的。”
他看着那些窗花，没有说话。
“好看吗？”苏棠问。
“太花了。”
苏棠笑了。“过年嘛，花一点好。”
他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了。
【目标心动值+1，当前29/100。】
晚上，慕容战回来得比平时早。苏棠在饭厅等他，见他进来，让人上菜。菜端上来，有鱼有肉，还有一碟她让厨子特意做的红烧肉。他坐下，端起碗，看到那碟红烧肉，停了一下。
“怎么了？”苏棠问。
“没什么。”他夹了一块，吃了。
“好吃吗？”
“嗯。”
苏棠笑了笑。她发现他今天的心情似乎不错，眉宇间的戾气淡了一些。
“今天朝堂上有什么好事？”她问。
他看了她一眼。“没有好事。只是没什么坏事。”
苏棠点了点头。两个人安静地吃饭。
吃完饭，苏棠让春桃端来一壶热茶。她倒了两杯，一杯推到他面前，一杯自己端着。
“过年了，府里要准备些什么？”他问。
苏棠想了想。“要准备年货、年夜饭、给下人们的红包。还有，要贴春联、挂灯笼。”
“你看着办。”
“好。”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你以前在家里，过年怎么过？”
苏棠想了想。“父亲写春联，我磨墨。母亲还在的时候，会包饺子。母亲不在了之后，就只有我和父亲两个人。”
“冷清吗？”
“冷清。但习惯了。”
他看着她，没有说话。
【目标心动值+1，当前30/100。】
那天晚上，他在地上睡了。苏棠躺在床上。黑暗中，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慕容战。”她轻声叫他。
“嗯。”
“你以前过年怎么过？”
沉默了很久。
“在军营里。和士兵一起。”他的声音从地上传来，很低。“喝酒。吃肉。守岁。”
“热闹吗？”
“热闹。但热闹完了，更冷清。”
苏棠心里一酸。“今年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今年有我在。”
他没有说话。苏棠听到他翻了个身。
“苏棠。”他忽然又叫她的名字。
“嗯？”
“你睡了吗？”
“没有。”
他沉默了一会儿。“没事。”
苏棠嘴角翘起来，翻了个身，面朝墙壁，闭上眼睛。
【目标心动值+1，当前31/100。】
第二天，苏棠让管家去买年货。对联、福字、灯笼、鞭炮、糖果、点心，一样不少。她还让管家给每个下人包了一个红包，不多，就是图个吉利。
春桃拿到红包，高兴得直蹦。“王妃！奴婢这辈子第一次收到红包！”
苏棠笑了。“以后每年都有。”
春桃眼眶红了。“王妃，您太好了……”
苏棠拍了拍她的头。“去忙吧。”
春桃擦了擦眼睛，跑出去了。
慕容战站在远处，看着苏棠和春桃说话。她笑着，眼睛弯弯的，那颗泪痣在阳光下闪着光。他看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目标心动值+1，当前32/100。】
除夕那天，府里到处张灯结彩。大门上贴了对联，红纸黑字，是苏棠写的——“一年四季春常在，万紫千红永开花”。她不太会写毛笔字，但管家说“王妃写的，比外面买的好”。苏棠知道是恭维，但还是笑了。
慕容战站在门口，看着那副对联。
“你写的？”
“嗯。不好看。”
“看得清就行。”
苏棠笑了。“你要求真低。”
他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一下。
年夜饭很丰盛。厨子做了满满一桌子菜，鸡鸭鱼肉，样样齐全。苏棠还让厨子特意做了一盘红烧肉，是慕容战爱吃的。他吃了三块，又夹了第四块。
“好吃吗？”苏棠问。
“嗯。”
“比平时的好吃？”
“嗯。今天的好吃。”
【目标心动值+1，当前33/100。】
吃完饭，苏棠让春桃端来饺子。饺子是她白天包的，白菜猪肉馅的。她包得不太好，有的开口了，有的漏了馅，但煮出来还能吃。
慕容战夹了一个，吃了。
“你包的？”他问。
“嗯。不好看。”
“好吃。”
苏棠愣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她。
“真的？”她问。
“嗯。”
【目标心动值+1，当前34/100。】
守岁的时候，两个人在饭厅里坐着。炭火烧得旺旺的，窗纸上结了霜。苏棠端着一杯热茶，慕容战端着一杯酒。
“你以前守岁，都做什么？”苏棠问。
“喝酒。等天亮。”
“等到了天亮呢？”
“去校场。练兵。”
苏棠笑了笑。“今年不用练兵了。今年在家里。”
“嗯。在家里。”
两个人安静地坐着。外面的鞭炮声此起彼伏，远远近近的，像炒豆子一样。苏棠听着那些声音，想起了以前在家过年的时候——父亲写春联，她磨墨，写完了一起贴到门上。
“在想什么？”慕容战问。
“在想以前在家过年的事。”苏棠说，“父亲写春联，我磨墨。每年都是这样。”
“你父亲的字写得好吗？”
“好。但他说我的字没有筋骨，罚我每天写一百个大字。”
“你写了？”
“写了。写了三年。”
他看着她，没有说话。
子时到了。外面的鞭炮声震天响，火光透过窗纸闪闪烁烁。苏棠站起来，走到门口，推开门。雪停了，院子里白茫茫一片。灯笼的红光映在雪地上，像一摊摊融化的血。
慕容战走到她旁边，站在她身后。
“新年了。”苏棠说。
“嗯。新年了。”
苏棠转过头，看着他。灯笼的光映在他脸上，他的表情比平时柔和了很多。
“新年快乐。”她说。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
“新年快乐。”
【目标心动值+2，当前36/1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