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天晚上起，慕容战再也没有睡过地上。两个人同床共枕，她的背贴着他的胸口，他的手环在她腰上。起初苏棠不习惯，睡不着，听着他的呼吸，一动不敢动。后来慢慢习惯了，他的心跳成了她的催眠曲。
慕容战的伤拆线了，留下了一道淡淡的疤痕。苏棠每次看到，都会伸手摸一摸。
“还疼吗？”她问。
“不疼了。”
“骗人。”
他看着她，没有说话。苏棠笑了笑，把手指收回去。他握住她的手，按在疤痕上。
“真的不疼了。”他说。
苏棠看着他，点了点头。
拆线后第三天，慕容战去上朝了。苏棠站在门口，看着他的马车走远。
下午，慕容战回来了。他的脸色很平静，但苏棠知道他心里有事。
“出什么事了？”苏棠问。
“赵远死后，兵部侍郎的位置一直空着。皇上今天提了周妃的哥哥。”
苏棠愣了一下。“周妃的哥哥？他打过仗吗？”
“没有。”
“那为什么提他？”
“因为他是皇上的人。”慕容战在榻上坐下，“一个不懂兵的人管兵，迟早出事。”
“你打算怎么办？”
“等他自己出事。”
苏棠点了点头。她没有再多问。
那天晚上，苏棠躺在他怀里，手指在他胸口慢慢画着圈。他抓住她的手，不让她动。
“痒。”他说。
“你怕痒？”
“不怕。”
“那你为什么抓我？”
他没有回答，把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上。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很稳。她把手翻过来，掌心贴着他的心口，不动了。
“慕容战。”
“嗯。”
“你今天在朝堂上，有没有人提那支箭的事？”
“没有。”
“皇上也没提？”
“没有。他当没发生过。”
苏棠沉默了一会儿。“他想杀我，但没有杀成。他不提，是不想让你抓住把柄。”
“嗯。”
苏棠抬起头看着他。“你打算怎么办？”
他看着她，低下头，吻了吻她的额头。“等。”
“你每次都说等。”
“等是最不坏的办法。”
苏棠没有再问。她把脸埋进他胸口。
过了一会儿，她感觉到他的手从她腰侧慢慢滑到了后背。他的手指很凉，隔着薄薄的衣料，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茧子。他没有再动，像是在等什么。
苏棠抬起头，看着他。月光下，他的眼睛很亮。
“慕容战。”
“嗯。”
“你在想什么？”
他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在想你。”
苏棠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低下头，吻住了她。这一次不像以前那样轻，带着一种压抑了很久的渴望。他的手从她后背滑到腰侧，解开了她的衣带，动作很慢，像是在确认她的反应。她没有躲。
衣裳褪到肩头，月光落在她的锁骨上。他停下来，看着她。
“冷吗？”他问。
“不冷。”
“你身上是凉的。”
“你的手也是凉的。”
他低下头，吻了吻她的肩膀。他的唇是暖的，落在她凉凉的皮肤上，像一小团火。她的手攥紧了身下的床单。
“疼就说。”他说。
“嗯。”
他停下来，额头抵着她。
“疼？”
“一点点。”
她深吸了一口气，伸手环住他的脖子。
“好了。”
他在确认她的每一个反应。她的手在他背上轻轻抚着，摸到他肩上那道还没完全愈合的伤疤。她停了一下。
“疼不疼？”她问。
“不疼。”
“你骗人。”
他低下头，吻住了她，没让她继续说下去。床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和两个人的呼息交织在一起。月光从窗户漏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最后那一刻，他紧紧抱着她，把脸埋在她颈窝里。她也抱着他，手指在他背上轻轻抚着。
很久，他才平静下来。翻身躺在她旁边，把她搂进怀里。两个人身上都是汗，黏糊糊的，但谁都不想动。
“苏棠。”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嗯。”
“刚才……弄疼你了？”
“没有。”
他松了口气，手臂收紧了一点。
苏棠把脸埋进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很快，很有力，慢慢恢复正常。
“慕容战。”
“嗯。”
“你心跳好快。”
“嗯。”
“以前也这么快？”
“以前没有这样过。”
苏棠抬起头，看着他。月光下，他的脸很平静，但他的耳朵红了。
“你第一次？”她问。
他没有回答。他把她的头按回胸口。
“睡觉。”
苏棠笑了，没有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