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登上飞行器后林微就没再和上将说话。上将也没和他说话。林微是不知道要说什么,一个可能会衍生出无数种可能,他没有办法不去想他的最坏可能。那就是改造人首领就是因为他选择和上将缔结契约去成为改造人之后率领改造人在帝国和联邦之间挑起一场惨烈的战争。这场战争持续了五个月死伤了无数人,损耗了无数的财力,现在帝都星也依旧处于这场战争的后续阴影里,没有人知道帝国有多少改造人,有多少改造人基地。林微不知道这种现象的术语称呼但他知道,如果最坏的结果就是真相的话他一定逃脱不了内心的谴责。他会反反复复的煎熬被他抛弃的改造人首领因此遭受的痛苦,承受改造人首领掀起的战争的痛苦的那些人渴求安宁的哀痛都会日日夜夜敲打在他的心头上。他要怎么生活怎么弥补,他还怎么能心安理得的……林微断了思绪他看向飞行器的镜面条框,那里映着上将的影子。模模糊糊的一条却勾勒出上将的侧脸轮廓。林微痴迷地看着那条模糊到变形的镜影一直回到了上将府邸。“你最近就不要去裁缝店了”顾长阑领着林微从飞行器出来“既然当初没有选择现在也不要有选择的好。”林微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等他反应过来发现自己已经被关到了他主动搬离的卧室。上将似乎也不打算解释。林微赶紧拦他:“为什么?这是要做什么?”顾长阑凝望着林微:“你是我的合法伴侣,从五年前是,现在依然是,这是木已成舟的事你就需要承担起作为一个上将的合法伴侣的责任和风险,所以你不可以再去裁缝店了。”林微完全不能理解:“什么责任和风险?”“改造人不会放弃营救他们的首领,他们也不会放弃对我的攻击。”“而你,是他们攻击我的最有利武器。”林微听懂了,但是他很不赞同上将的做法:“我们难道不能去寻求解决问题的办法吗?让我去跟改造人首领交涉……”上将没理林微,他直接转身离开,府邸客厅的门重重关上。林微扑到门上,却没能再次拦住上将。他已经搞不懂上将在想什么了,什么叫以前没有选择,现在也就不要有选择?他们之间难道就要这么一直对抗下去?为什么不能好好说话?为什么不让他有选择?难不成他的选择就这么无足重要?林微气的砸了好几下门,可惜上将人已经走远了,他砸得再响,也没人听到。陆霆也不明白上将的做法。“为什么要把老板关起来?”他紧跟上上将,试图替林微说两句话。顾长阑走了一段路,忽然问了句不着边的话:“陆霆,你有过不知所措的时候吗?”有啊!陆霆当然有过,不过他没懂这和现在的改造人以及关林微禁闭有什么关系。上将一直是第一军团的定海神针,无论遇上什么事情,只要有上将在,事情总会有解决的办法。顾长阑又沉默了,他没有办法向陆霆诉说他现在的无奈,也不知该如何求助他目前的困境。自从遇上林微,每一步似乎都是他的困境。他不知道自己要如何做选择才是对的,也不知道应不应该做这个选择。反正好像不管做什么都不对。顾长阑排布好上将府邸的守卫,回了一趟军部。有一些东西他需要拿回来。——林微被困在上将府邸心急如焚。他只是告诉亚岱尔他要出去一趟,压根没准备这段时间都不回去。虽然他除了裁缝店没什么其他的事,但不能就这么困着他啊!无缘无故的被困是如此的焦躁,林微快成了热锅上的蚂蚁。他的移动端居然被屏蔽了,外面都是上将的人。这些士兵们以前是很可爱的,现在……也……也挺可爱。他们会礼貌地让林微回到屋里,居然还会特意给林微准备好水果零食。都是很新鲜的,还有军部特供的一些小玩意儿。林微简直哭笑不得。他不是小孩子,不需要这么哄。林微有尝试和这帮兵崽子沟通:“你们无需如此着紧在意我,我相信改造人不会第一时间来找我的。”“是,我们知道了,请您回去休息。”“我要见上将,他不能这么关我禁闭,我没有犯错。”“好的,我们知道了,上将很快会就回来。”……林微没辙了,这帮兵崽子不愧是上将的下属,简直油盐不进。到了下午时分,上将回来了。他带回了林微的缝纫工具包。“这些天你可能会无聊,做些小玩意儿打发时间吧。”林微:“……”他是真的想不通上将为什么要这么做。平静了一下心情之后,林微决定先和上将交涉:“虽然不知道这种危险会什么时候来,但防是防不住的,该来的总会来。”上将回答得毫不含糊:“对于你来说,不得不防。”林微被噎住了,他当然知道是因为他弱,没有自保能力,这才成为需要保护的对象,但这个保护实在让他接受不了:“您到底是凭借什么断定改造人会对我进行袭击?我甚至都没能和改造人首领说上话!”“还有,您总得相信肖熠少将的能力,改造人首领跑不出来。””未必,我不相信他。”上将堵死林微所有退路,“改造人的平静宛如死寂水面下的暗流,他们已经沉寂了好一段时间了,我相信,他们很快就会有所动作。”林微:……真是无懈可击的理由,林微完全找不出反驳的点,他一反驳就好像是他不懂事一样。所以,林微后来不再和上将沟通了,他开始沉默,并且顺从。他拿起自己的针线工具,制作自己最常做的配件。配件的纹样有百合花,六芒星,也有其他的样式。上将看着沉默听话的林微,他感觉自己又一次做错了选择。爱情真是个令人焦躁的东西。顾长阑站在门前,脑海里突然浮现出这样一句话。那是他偶尔从一部戏剧里看到的话语,此刻,他无比赞同这句话。虽然他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