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那是不是腊梅花?&rdo;她有些兴奋的说。
  庞牧少见她这样的表情,笑着点头,&ldo;正是。&rdo;
  见她眼睛闪闪发亮,庞牧又忍不住多说了几句,&ldo;元山寺之前,这山上便已有腊梅,后来几任方丈又都陆续种了许多,如今已有两千之数了。&rdo;
  他一边说,晏骄就一边哇,你来我往,配合的竟很好,看的后面的四个侍卫也暗自发笑。
  元山寺的智真方丈是个笑呵呵的中年胖子,约莫四十来岁,穿着一身洗的微微泛白的青色棉袍,出来迎接时,因为天冷,冻得双颊和鼻尖都红彤彤的,瞧着就很接地气。
  晏骄想象中清瘦如竹、仙风道骨的高人形象顿时碎了一地。
  两边相互见了礼,智真方丈笑着请他们进去,先就奉上一壶咕嘟嘟冒泡的麦仁茶。
  就连这茶壶,也是矮矮胖胖的。
  麦仁提前炒的香喷喷,开水一煮更添风味,就好像他这个人一样朴实。
  晏骄小口啜了下,眼睛一亮:好香呀!
  她顿时就对这位方丈充满了好感。
  一抬头,就见智真方丈正笑眯眯的看着她,见她抬头便笑道:&ldo;这就是那位屡立奇功的晏仵作了吧?&rdo;
  晏骄忙道不敢。
  她本以为对方接下来又会像其他人那样来些奉承的话,谁知这位胖中年胖子竟起身去墙边的柜子里好一阵翻找,端出来一个大托盘,里头堆满了花生瓜子。
  里头光是瓜子就有葵花籽、番瓜子和类似于西瓜子的三种!
  晏骄一脸震惊的看着他,好像隐约明白了他为何能在这严禁开荤的地方还能完美保存如此体型。
  智真方丈又开开心心的将她带来的铜锣烧和板糖摆了两个盘,亲自端过来,又将火拨的旺了些,眼见着是要开茶话会的架势。
  葵花籽特别脆,番瓜子超级香,西瓜子外皮酸酸甜甜,竟然是话梅味!
  她好像又明白为什么老夫人坚持要在这里吃午饭了……
  一直等喝干了一壶茶,智真方丈这才心满意足的拍拍手站起来,郑重对晏骄行了个礼,&ldo;女檀越日后可常来。&rdo;
  他身后是已经空了的点心盘子。
  晏骄隐晦的打了个嗝,郑重回礼,&ldo;一定一定。&rdo;
  吃饱喝足之后,一行人身上也暖了,正好去后山赏花。
  智真方丈乐呵呵道:&ldo;贫僧还要带着做功课,就不去了,几位请自便,回头院里敲钟,莫要忘了下来吃饭。&rdo;
  到了这会儿,晏骄已经能一脸严肃的从容应对了,&ldo;方丈请。&rdo;
  两拨人捧着肚子各自告别,一个上山,一个下山,场面非常和谐友好。
  雪山赏景本已是难得的乐事,可此刻更难得的,还有漫山遍野开的轰轰烈烈的腊梅花,连冰冷的空气都被染了香气。
  晏骄自认没什么文采,可见了这场景,也觉得满心激荡无处释放,若是能画个画儿,或是做首诗词的,肯定很好。
  &ldo;要是廖先生也来就好了。&rdo;她由衷感慨道。
  庞牧:&ldo;……&rdo;不,不想听。
  大约是天气冷,刚才又吃多了茶水点心,赏了一会儿花之后,晏骄就有点想上厕所。
  幸亏今儿还有岳夫人在,不然当初那不堪回首的一幕岂非要重演?
  她凑到老太太身边,小声说了句,老太太笑着拍拍她的手,指了指前方若隐若现的一座小茅屋,&ldo;那里就是呢。&rdo;
  晏骄不由得喜出望外,&ldo;劳烦您在这亭子里略等等,我去去就回。&rdo;
  庞牧不解,本能的问道:&ldo;你要去摘花?山路难行,还是我替你去。&rdo;
  晏骄充耳不闻,只不过默默加快了脚步。
  &ldo;晏姑娘?&rdo;见她不做声,庞牧下意识跟了一步,结果被自家老娘一把抓住。
  晏骄才要松口气,却听见老太太责怪的声音随着北风零零碎碎的飘来:
  &ldo;你这傻子……人家姑娘解个手……没个眼色……&rdo;
  晏骄一个踉跄,脸上腾地炸开一片热度。
  老太太,别说您儿子了,先反思下自己啊!
  神啊,什么时候让她在野外也安安静静的上个厕所吧!
  这厕所四周都有梅树,竟也十分隐蔽,而且透过高高的顶棚,还能看见漂亮的梅花,堪称五a级厕所了。
  晏骄心情复杂的解决完个人问题,又用角落的水盆和香胰子净了手,刚一推门出去,就被吓了一跳。
  门外竟站着两个男人!
  也不知这俩人什么时候来的,此刻见她出来,都嘿嘿怪笑起来,两个人四只眼睛直勾勾往她身上看,上三路下三路扫个不停。
  &ldo;小娘子好兴致呀,一人赏梅岂不扫兴?&rdo;
  &ldo;是啊,不若兄弟们作陪?&rdo;
  这种俗套的台词真的很不忍直视,晏骄完全不想搭理,只是本能的回想刚才自己是否被偷窥了。等确认除了顶棚之外绝对没有空隙之外,就长长松了口气。
  &ldo;滚蛋。&rdo;她毫不客气的回了句,然后转身欲走。
  流氓什么时代都有,她见过多回了,自然不像古代女子被调戏那样羞愤欲死。
  见她如此这般,那俩人对视一眼,越发亢奋,紧跟两步,又一前一后将她围住,张开胳膊,色眯眯道:&ldo;还是匹烈马。&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