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生在皇家,享受荣华富贵,文不能安邦,武不能定国,若是连这点委屈都忍受不了,哪里还配做父皇的儿子?
  晏骄微微挑眉。
  这三皇子,却也不像外界传言那样荒唐无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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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临时住所安顿下之后,陂耶郡王抬手就给了妹妹一个耳刮子,&ldo;你是在将我部置于火上!谁给你的胆子!&rdo;
  陂刹郡主挨了一巴掌,张嘴吐出一口血水,冷笑道:&ldo;难道兄长还要继续忍受他们的欺凌吗?汉人有句话,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如今随便找个理由就要我们割地赔款,日后更坏的日子怕是没有头了。&rdo;
  陂耶郡王皱眉,&ldo;至少族人还活着。&rdo;
  况且公里公道的说,原本就是赫特几国眼红大禄朝幅员辽阔物产丰富,起了掠夺之心,只不过反而被人打死了罢了。
  &ldo;这样就是活着?你曾贵为王侯,怎能忍受如此屈辱!&rdo;陂刹郡主突然激动起来,失控的大喊,&ldo;大不了与他们开战,鱼死网破!&rdo;
  &ldo;你说的容易,开战开战,你可知我部已经不起战火?&rdo;陂耶郡王厉声喝道,&ldo;若是硬扛,只能落得被灭族的下场。&rdo;
  &ldo;死就死了,也好过这样屈辱的活着。&rdo;陂刹郡主冷笑道。
  小郡王怒极反笑,&ldo;你真是疯了。&rdo;
  他叫来侍卫,&ldo;将郡主院子牢牢看住,除夕宫宴之前不许她外出一步!&rdo;
  &ldo;你就是死,也要在嫁给大禄皇子之后死。&rdo;陂耶郡王死死盯着同父异母的妹妹,一字一顿道。
  说罢,他拂袖而去。
  &ldo;父亲和兄长他们战死,其实你很高兴吧?&rdo;他刚跨出门槛,却听后面的陂刹郡主讥笑道,&ldo;兄长们那般骄傲,那般骁勇善战,便是下面几个弟弟也比你有血性,若是他们还在,你下辈子都做不得领袖!&rdo;
  她咬牙切齿道:&ldo;那汉人杀我兄父,灭我族人,你却对他曲意逢迎,这般的认贼作父,还有廉耻吗?&rdo;
  陂耶郡王闻言停住脚步,突然呵呵笑了几声,转过身来,&ldo;我若说是,你又能奈我何?&rdo;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走了。
  陂刹郡主目瞪口呆,眼睁睁看着面前两扇精美的雕花木门被牢牢关闭,整个人都被压抑的喘不上起来。
  良久,她撕心裂肺的叫了几声,将屋子里能砸的东西都砸了个干净。
  第139章
  大婚在即,这段日子晏骄就住在廖府,等转过年来正式成亲了才好跟庞牧住在一起。
  如此一来,饶是京城人多口杂规矩多,谁也说不出什么了。
  因着陂刹郡主的事,三皇子的兴致明显低落不少,见天色不早,两人顺势与他告辞,对方也没强行挽留,只道来日宫宴再聚。
  庞牧照例先送晏骄回廖府,琢磨着看能不能再蹭一顿饭,尽可能多些相处时间。
  结果才一进到正院,就隐约听见廖无言抑扬顿挫铿锵有力的训斥声:
  &ldo;……你当真好大的脸面,好生的荒唐!青天白日众目睽睽之下,竟带着三皇子狎妓!更吟诵什么淫词浪曲,临泉啊临泉,不要以为你不入朝为官就可肆无忌惮……&rdo;
  &ldo;你如此行事,可对得起师父的栽培?他老人家若是知道了,只怕要气得当场暴毙!&rdo;
  一直听外头&ldo;临清先生&rdo;&ldo;临清先生&rdo;的叫,他们都几乎要忘了对方大名临泉了。
  临泉小声辩解的声音听上去简直弱小可怜但气人,&ldo;我去南边看过师父他老人家了,病早好利索了,只是不肯回来……一顿饭能吃一整碗红烧肉,我都抢不过他哎呀!&rdo;
  廖无言猛地拔高声音,&ldo;还敢顶嘴,敢编排师父他老人家!&rdo;
  现在进门必然要遭受池鱼之灾,两人对视一眼,都犹豫要不要等他骂完再进去。
  然而廖家的下人早在一开始就通报了,还不等他们掉头跑时,廖无言尤带着怒气的声音便自里面传出,&ldo;没做亏心事,你们躲什么!&rdo;
  晏骄和庞牧齐齐龇牙,呦,听听,明显被气的不轻啊。
  稍后两人一进门,就对上正满脸尴尬缩在一旁喝茶的卫蓝。
  见他们进来,卫蓝明显松了口气,起身相迎的神色犹如见了分担火力的过命战友一般,热情到令人发毛。
  &ldo;大人,晏姑娘,别来无恙。&rdo;
  时隔许久,他却还是习惯这么叫。
  晏骄和庞牧见了他也很是高兴,都顾不上廖无言的黑脸,直接上前拉着他寒暄起来。
  &ldo;好像瘦了些,但更精神了,人也锐利了。&rdo;
  果然官场是个锻炼人的所在,哪怕卫蓝现在只是翰林院修撰,却也零距离目睹甚至是经历了政治的复杂和可怕,这么一段时间下来,整个人几乎改头换面。
  庞牧问道:&ldo;任泽也来了,你们可曾见过?&rdo;
  &ldo;自然是见过的,&rdo;不等卫蓝回答,被晾在一边的廖无言就凉飕飕道,&ldo;这两日天天出去见面,若不是我今儿叫着,还不肯来呢!&rdo;
  卫蓝笑容越发尴尬,张了张嘴想解释,可又很明智的咽了回去。
  罢了,左右师父说的都有理。
  晏骄跟着缩了缩脖子,小声问卫蓝,&ldo;那任泽呢?&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