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远和图磬交换下眼神,都有点茫然。
&ldo;将近六十首呢,都够出一本册子了,差不多够用了吧?&rdo;
图磬努力回忆了下,&ldo;我成亲时好像只念了两首。&rdo;然后打了将近一天。
任泽冲他们招招手,非常和气的帮忙算了一笔账,&ldo;类似这种诗,一炷香内先生大概能说……&rdo;
正常流程是男方说催妆诗,然后女方也要回,谁先撑不住谁落败。但问题就在于,男方必须要赢!
任泽只是简单一说,众人便齐齐仰头看天,但见空中星子漫布,东边日出遥遥无期,俱都感受到了一股淡淡的绝望。
老话说得好,当你觉得已经足够绝望的时候,往往更绝望的事情就会立刻跳出来。
正当众人准备背水一战时,三皇子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钻出来,气喘吁吁的朝众人歉然道:&ldo;对不住,我没拦住。&rdo;
庞牧一愣,&ldo;拦谁?&rdo;
三皇子狠狠喘了口气,一字一顿,&ldo;临清先生。&rdo;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他娘的,忘了廖无言身边还有那厮!
庞牧沉默半晌,突然把手往后一伸,&ldo;取我枪甲来!&rdo;
老子抢亲去!
&ldo;元帅冷静啊!&rdo;
兵荒马乱之中,刚还忧心忡忡的卫蓝和任泽竟诡异的亢奋起来。
灯火摇曳下,两人俊秀的脸上都闪动着跃跃欲试的情绪,哪儿还有什么忐忑?
&ldo;早就听闻临清先生文采天成,&rdo;卫蓝心驰神往道,忽然挑开车帘,&ldo;只是一直无缘一见。&rdo;
&ldo;论起来,临清先生也是你的师叔了,&rdo;任泽笑的文雅而坚韧,不着痕迹的抢在他前面迈出一条腿,&ldo;师出同门,总有见面切磋的时候,不如就将眼前重担交给我吧。&rdo;
&ldo;子澈说的哪里话,&rdo;卫蓝正色道,抬手将他往回按了一把,&ldo;你我情同兄弟,我怎能看你受苦!&rdo;
&ldo;青空不要这样。&rdo;
&ldo;子澈让我来。&rdo;
&ldo;还是我来……&rdo;
&ldo;我来……&rdo;
然后众人就眼睁睁看着两个身形瘦削的读书人于黑夜中跳下马车,拉拉扯扯的往廖府方向而去,那动作幅度越来越大,最后竟一路小跑起来,渐渐消失在众人视野中。
庞牧:&ldo;……&rdo;
众人:&ldo;……&rdo;
就不是很懂这些读书人到底怎么个想法。
待到一行人赶过去时,廖府门前已经开始三角混战。
廖府门前果然支了个棚子,素来神出鬼没的临泉身上披着一床棉被,与卫蓝、任泽呈三足鼎立之势围着火炉斗的不可开交。
三人此刻早已忘了初衷,只使出浑身解数、倾尽毕生才学,欲要斗倒眼前两人。
但听佳句横飞、妙语乱舞,直叫人应接不暇。也不知大清早哪儿来这么多看热闹的书生,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听,喝彩声就没断过。
一开始还有人奋笔疾书,想把这些绝妙的语句记下来,日后细细品味,奈何场上三人都是天纵奇才,往往一人尚未说完,另两人就已想好对策,话音未落便脱口而出……
渐渐地,众人也从最初的惊诧到了麻木,连巴掌都懒得再拍。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今天一口气听到如此多高水准的诗词,只怕日后再听别的,便觉难以入耳了。
眼见东边天际隐隐泛了鱼肚白,庞牧打个哈欠,扭头问齐远,&ldo;多长时间了?&rdo;
齐远满面呆滞,&ldo;差不多一个时辰了吧?&rdo;
他娘的,以后谁再说书生羸弱,他头一个掀桌子。
谁也没想到,最后的结果竟是以临泉说哑了嗓子而告终。
但卫蓝和任泽也没好到哪里去,两个人一张嘴,声音都劈了。
卫蓝咕嘟嘟灌了一壶茶,朝庞牧歉然道:&ldo;实在是&rdo;
如同敲破锣的嗓音一出,他主动闭了嘴。
任泽见状,索性不开口了。
事已至此,他们也算圆满完成任务了吧?
谁知就在此时,廖府大门扒开一条缝,管家笑呵呵道:&ldo;我家老爷从来不为难人,所以接下来,是笔战。&rdo;
就见刚还奄奄一息的卫蓝和任泽刷的起身,双眼放光,声音嘶哑的喊道:&ldo;我还能写!&rdo;
第149章
廖无言表示,既然卫蓝和任泽前面已经跟临泉比试过了,再一个一个的来不公平,所以他非常愿意以一对二。
一个时辰后。
新郎阵营中唯二文职人员:卫蓝和任泽肿着手腕退下,正式上升为口不能言、手不能书,双向输出全面封锁。
众人痛心疾首:怎么就忘了廖无言双手能书!
他一个人对两个完全不是问题啊!
此时天已大亮,难得一个晴朗好天,围观人数急剧攀升,负责警戒的齐远硬着头皮从人群中提溜出一个圣人。
庞牧:&ldo;……&rdo;
陛下,这种时候您就别来添乱了好吗?
众人刷的看向后面被挤得发乱冠歪的三皇子:一定是你怂恿的!
&ldo;我冤啊!&rdo;三皇子欲哭无泪道,&ldo;是父,咳,父亲等不及,非要过来看看,我跟王公公等人苦劝无果,只好跟着过来护卫。&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