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衔青看着沈承瑾喝茶,怎么看怎么不顺眼:“你来我这做甚?”
“怎么不去守着你家公主,跑我这来,不怕你家公主误会,以后少来我这。”
沈承瑾倒了杯茶端到叶衔青跟前,叶衔青不理她转过头,沈承瑾见状只能起身将茶杯递过去。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镇北侯世子,经过千秋宴的事,暗地里不知道多少人盯着我,包括那位,她向天指了指。”
她见叶衔青没有那么生气了,再次将茶杯举过去,叶衔青见状只得接过:“行了,这次就先原谅你。”
“你想好就行了,你比我年龄小,但是你考虑事情比我全面,从小我跟小墨就跟着你,你也护了我们这么些年了,现在该有你自己的生活,只是你成亲小墨来不了,想来他挺遗憾的。”
沈承瑾也挺遗憾的,他们三是彼此能交托后背的战友,更是亲人,只是没办法,不能让别人知道她认识贺家的人。
公子,外面有人求见,沈承瑾无奈:“莫叔不是说了叫我名字吗。”
叶衔青也开口劝:“莫叔您听小瑾的。”
叶府外面,范琦看着走近的沈子阳与萧浩然露出笑容:“我猜你俩就会来,只是没想到会比我预想的早。”
萧浩然用眼神示意怎么回事,这时门打开了,只见一名二十多岁的女子,脚步轻盈,面容冷峻不苟言笑的看着三人。
范琦笑容不变:“见过这位姑娘,我们跟沈公子有约,不知她现在可方便见我们?”
萧浩然和沈子阳见状跟着行礼。
那女子对他们三人的表现很满意,面无表情的点头,转身就走,沈子阳跟萧浩然看向范琦。
范琦用眼神示意两人跟上,他走至女子身后半步:“劳烦姑娘带路了。”
女子带着三人到大堂门口,示意他们自己进去,这时门从里面打开,开门的是一名二十来岁得青年。
他脸上挂着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几位公子请。”
沈子阳与萧浩然一直处于茫然状态,范琦稍微好点,他拱手回礼:“有劳。”
进入大厅见到沈承瑾的那一刻,让他们第一次发现了彼此之间的差距,也第一次见到了真正的沈承瑾。
少年着玄色劲装,面容冷峻,一双眸子不带温度,被她的眼神扫过心里泛起冰霜。
沈子阳与萧浩然一人一边紧紧抓着范琦,范琦心里震惊的同时却也异常的兴奋。
他挣脱两人,往前一步:“范琦见过公子。”
沈承瑾对他很满意,是个人才,如若培养得当将来成就不可估量。
萧浩然见状,略一思索:“萧浩然见过公子。”
沈子阳傻眼,这什么情况?
自己也得见过公子?
他磨蹭一会:“沈子阳见过公子。”
沈承瑾点头:“不必多礼,既然你们来了,那么就是考虑清楚了,我丑话说在前面,选择跟我站在一起,往后我会尽我所能给你们所能提供的一切。”
“如若谁要是背叛,到时候别怪我无情,天涯海角不死不休。”
说这话的时候她浑身气势一变,杀气与上位者威严倾泻而出,让范琦三人一动不敢动。
叶衔青的轻笑打破了寂静:“几位我是叶衔青,以后多多指教。”
几人回过神才发现浑身被冷汗湿透,面对叶衔青的好意很是感激。
门口传来莫叔的声音:“公子,已备好午膳。”
沈承瑾看向几人:“先吃饭,晚点再谈正事。”说完她率先走了出去,叶衔青跟在她身后。
见没人只剩他们几人,沈子阳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他到现在都没有适应刚才的沈承瑾,那气势比自己祖父还足。
萧浩然见范琦眼睛亮晶晶的,他好奇的开口:“你是不是傻了,感觉你很兴奋?”
范琦压低声音开口:“刚才那个才是真正的沈承瑾,你们有什么想法?”
萧浩然摇头:“其实来之前我是有些犹豫的,现在我却觉得自己来对了。我家的事想必你们都很清楚。”
“我只想要带着我娘好好的活下去,爵位、父爱对我来说都不重要,我让自己变成一个走哪都被人嘲笑的草包胖子,就这样她们还是不肯放过我。”
“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再装草包,我只希望有朝一日凭自己成就一番功业,光明正大的带我娘离开。”
范琦拍拍他的肩膀,沈子阳也跟着沉默,萧浩然的父王宠妾灭妻,这事在京中家喻户晓。
范琦笑着伸出手:“来吧,让我们跟着公子成就一番功业。”
三人的手叠在一起,谁也没想到三人往后会在大周留下浓重的一笔。
叶衔青笑着追上沈承瑾:“那三人都不错,你是不是更看重范琦?”
沈承瑾点头:“他的起点高,他也没有来自家族的压力,他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一面,这点很难得。”
“我二哥比起范琦差的就不只一点了,但他这个人最大的好处就是,有怜悯心,没有世家子弟的铺张浪费,嚣张跋扈,百姓需要的正是这样的父母官,差的就是阅历与对人性的的不足。”
“萧浩然的身体你给配点药,问题不大,他这个人心思比较重,跟他从小生活的环境有关系,往后京中的事能给他的都给他。”
“什么事都交给我,你做什么?”叶衔青面露担忧的看着她:“你是想做什么?”
“我知道你从小就有想法,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了,但是你给我透个底。”
沈承瑾目视前方平静的开口:“不做什么,只是那次千秋宴让我觉得,自己还是太渺小了,连个人都护不住,若我在强大一些,是不是就不会让她受屈辱。”
叶衔青闻言沉默,她想如果她是沈承瑾,她也会这么做的,只有自己足够强大,强大到别人望而生畏,才不会有人敢打她的主意。
好一会叶衔青才开口:“那你想好怎么做了吗?”
“不着急,秋闱不就快到了吗,也该让别人看看什么叫真正的藏拙。”
刑部尚书府,范琦哼着小曲往房中走,被管家拦住:“少爷,老爷有请。”
范琦小声嘀咕:“我这最近没闯什么祸吧?”
管家打开书房门待范琦进入后关上门守在门口,范琦看着他爹那种不怒自威的脸,小心翼翼的开口:“爹您找我?”
范大人示意他坐下说话:“你最近跟镇北侯世子,萧郡王走的很近?”
范琦疑惑的开口:“爹,你平时不都不管我交友的吗?今天怎么问这个,是发生了什么?”
范大人对他的敏锐很满意:”当前局势你可了解?”
范琦眼中闪过幽光,他谨慎的开口:“了解不多,您也知道我们这些学子能接触到的不多,朝中的事您也不跟我多说。”
范大人压下眼中的笑意,这小子还会套自己话跟自己打太极了,真的是长大了,只是他跟着的人值得吗?
他忽然心中一紧,冷汗淋漓,终日打鹰反被鹰啄了眼,后生可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