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内乱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很快传到北疆、南疆、西域三国耳中。
三国早有再次发动战争之心,见大周群龙无首、朝政混乱,当即达成默契,同时发兵。
北疆铁骑踏破山海关,直逼京畿;
南疆蛮族袭扰西南边境,连下三城;
西域骑兵突袭河西走廊,截断粮草要道。
九皇子沉迷权斗,智谋有之,战略全无,一监国就开始到处安插自己的人。
再加上灵虚道人与王淑妃的从旁劝说,将全部精力放在了打压太子与二皇子旧部上。
对边防本就疏于管理,换上的亲信多是无能之辈。
面对三国联军,守军或望风而逃,或仓促应战,短短十日之内,连失六座重镇,边关告急的文书如雪片般飞入京城。
九皇子一面严密封锁败讯,一面强征百姓入伍,却因粮草不足、军心涣散,根本无力抵挡。
京城内人心惶惶,流言四起,百姓皆言“大周要亡了”。
九皇子压不住流言,以成王为首的大臣在勤政殿外求见惠帝,均被九皇子以惠帝身体不适挡住。
范大人等人相携来到成王府,范大人开口:“王爷,现在三国大军压境,陛下又迟迟不上朝,现在该如何是好?”
成王叹息:“陛下一直避而不见,九皇子他是皇子,监国名正言顺,我等也不能多说什么。”
林大人开口:“但是九皇子他真的可以吗?您看他最近做的事,排除异己,任人唯亲。”
“林大人慎言 ,”王大人打断他,他看了眼四周:“这话你也敢说?”
霍大将军开口:“昨日我跟九皇子请旨出征,他并未同意,您说他这是什么意思?”
林大人呛声:“还能是什么意思,还不是因为你家霍小将军与长公主走的近。”
霍大将军......
其余人沉默,说到萧明华的就会想到沈承瑾,上渝郡倒是能为将的不少,但是九皇子敢用吗?
还有就是上渝郡的人会听他的吗?最后几人也没有商量出什么,他们只是臣,君主不发旨,什么都做不了。
这夜成王府书房的灯一直到天亮都未灭,天亮后成王妃推开了书房的门,成王好像一夜间老了很多,本来花白的头发,全白了。
成王妃看的心酸:“你这又是何必呢?”
成王看向成王妃:“夫人,我不为别的,不为萧家,但是百姓何其无辜。”
“你熟读史书,该知道,这些被三国破了城的百姓会面临什么?”
成王妃拍拍他的手:“你呀,我知道你的想法,但是宴之的性子跟你一模一样,长公主的事,上渝郡那些人心中一直压着气。”
“就算他们大义,不计较之前的事,但是你能保证九皇子不将他们当炮灰,乘机往上渝郡安插人。”
“你们萧家这辈也就明华,但是我不希望你去打扰她,她对萧家的付出够多了。”
而此时被他们提及的萧明华也得到了消息,顾煜觉得沈承瑾的目光要是能杀人的话,自己这会早就死了。
他有些心虚,但是想到百姓,又觉得萧明华应该知道这些事,更何况他不说,按现在的情况要不了多久萧明华也会听到信息。
萧明华听完顾煜的话有些沉默,京城发生的事她略有耳闻,但是并没有过多得关注,她现在就是一介庶民,有些事并不需要她操心。
三国一直都不安分,这两年没有动,也是因为惠帝一直防着,还有沈承瑾,他们一直忌惮着她。
现在九皇子监国,不管是哪国谁都知道他与沈承瑾不合,要不是他爆出来沈承瑾的身份,萧明华也不会自请被贬。
沈承瑾开口:“不知顾大人是何意?我们只是一介庶民,朝堂得事与我们无关,顾大人要是没有其它事就请回吧。”
顾煜还想开口,沈承瑾目光冷冽的看向他:“我们对你礼让三分,一是因为王大人,二是因为你确实是个好官。”
“鸢儿不忍百姓受苦,但这不是你们将所有事都压在她身上的理由,你们这些做官的食着朝堂俸禄,一个个的整天将礼义廉耻放在嘴上。”
“怎么,现在不需要礼义廉耻了,我家鸢儿心善,不代表我也心善,天下百姓与我等这些小民有何干系。”
顾煜被她说的脸皮发烫,他有些歉意的开口:“对不住,是我太唐突了,将小姐的心善当成理所应当的,沈姑娘说的没错,是我等无用。”
萧明华摇头:“顾大人无需如此,你也是心系百姓,但是我现在只是一介庶民,朝堂的事我无能为力。”
她看向顾煜的目光有些深:“我也并没有你说的那么大义,对于当日想要阿瑾命的人,我做不到以怨报德。”
“或许对你们来说,现在阿瑾不也没事吗?这件事可以过去了。”
“但是我做不到,刚来岭南的时候,我一闭上眼,脑中就是那些想要阿瑾命的人,他们忘了阿瑾对朝堂对大周的付出,只抓着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就想要她的命。”
“我现在为何要去费尽心思,绞尽脑汁的救他们,当日我就说过,不要有求到我们的一日。”
她看顾煜:“感谢顾大人这两年来对我们的照顾,岭南要是有事,在我们能力范围内我们会帮,但是至于其它事,往后就不要再说了。”
“顾大人,慢走不送。”
顾煜出了小院,门口等候的师爷见他脸色不太好,就知事情没成,萧明华与沈承瑾的事他也知道些,对于她们的决定他也可以理解。
顾煜叹气:“沈姑娘说的没错,是我太想当然了,未经他人苦,我不该去打扰小姐的,往后尽量别去打扰她们了,我们回去吧。”
小院内沈承瑾有些心虚,她早知道信息,但是她没有对萧明华讲,没想到顾煜会来。
萧明华看她那样,有些好笑,她们在一起四年了,沈承瑾还是一如既往,不会在她身边藏小心思。
“阿瑾可是担心我会生气?”
沈承瑾点头:“怕你怪我不爱护百姓。”
萧明华摇头:“阿瑾,在其位谋其政,你我现在只是小民,往后我只想与你好好过日,其余的不想过问。”
沈承瑾未语,她们真的能一直在这岭南小院中过一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