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衔青哼着小曲刚在林中空地架起篝火,正要处理手中的野兔,一阵兵刃交击的脆响突然划破寂静。
她身形一晃,足尖点地便跃至高树枝桠,只见一队黑衣杀手正围攻一辆马车。
马车在惊马拖拽下摇摇欲坠,几名护卫虽拼死抵抗,却已渐露颓势。
她眯眼,竟然是血刃阁的杀手,看来马车上的人惨了。
她打算还是去烤自己的兔子,她不是沈承瑾,没有到处救人的爱好,谁知道会不会救一个白眼狼。
在她打算要走之时,车厢猛地撞上树桩,里头跌出个藕荷色身影,发间玉兰簪落地迸碎,她却立即攥紧袖中匕首起身。
杀手突破护卫防线直扑车厢时,叶衔青目光骤然凝住——那女子抬头瞬间,分明是破庙中的小姐。
她叹气,看来还是得救,这人上次在破庙对自己很友好,就当是还当时的人情了。
她踏过倒地的车辕借力,凌空翻越时三根银针已没入杀手后心。惊马扬蹄长嘶间,叶衔青恰好落在南宫梳影身前,斩断追兵刀锋的软剑尚在嗡鸣。
"得罪。"她反手将南宫梳影往身后一护。
那边护卫队长喊道:“小姐快走,”
叶衔青手中银针扔出,瞬间逼退了想上前的杀手,杀手后退一步之时,她揽着南宫梳影几个瞬间就消失了身影。
血刃阁的人想追,却发现自己好像行动变得迟缓,护卫发现了他们招式变慢,瞬间局势反转。
叶衔青揽着南宫梳影一顿狂奔,等她觉得安全后才停了下来。
她呢喃道:“累死我了,也不知道沈小瑾怎么想的,那么爱救人。”
南宫梳影的闷哼让她停止乱想:“你怎么了?”
这一看才发现南宫梳影不知道什么时候受伤了,她忍不住说道:“你这个人也真能忍,受伤了都不说一声,还一声不吭的。”
“你就是遇到了我这神医,要不然的话,你这毒没救了。”
说着她就去扯南宫梳影的衣服,南宫疏影一惊,按住她的手。
叶衔青后知后觉的想起来,自己现在是女扮男装,她有些心虚的开口:“我刚才是想看看你的伤口。”
南宫梳影点头:“那就有劳小神医了。”
她这么一说,叶衔青倒有些不好意思了,“我跟你说,我不是占你便宜哦,我是真的想帮你处理伤口。”
南宫梳影失笑,这小孩是不是入戏太深了,到现在还当自己是男子。
她轻笑:“不会,大夫眼中无男女,麻烦小公子了。”
叶衔青给她处理完伤后看向她:“你去哪?我送你过去。”
她在心中叹气,看来救人真的是件不容易的事,算了,救都已经救了,送佛送上西吧。
南宫梳影:“还没有请教小公子名讳,我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日后好报答小公子,我叫南宫梳影。”
叶衔青:“我叫叶衔青,救你并不是为了图你的报答,只是为了还你上次让我入破庙避雨之情。”
南宫梳影点头:“那麻烦小公子将我送去往南30里,这边有我家别院。”
将南宫梳影送到地方后她打算要走,但是南宫梳影说,自己种的毒还未全解,让她多待两天,叶衔青一想,自己的药也不是很着急就答应了。
这段时间住在南宫梳影的别院,让她体会到了何为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这期间南宫梳影老来跟她说话,她也很喜欢与南宫梳影聊天,除了沈承瑾和小墨,她还没怎么跟同龄的人一起相处过。
只是让她觉得奇怪的是,南宫疏影既然已经到自家别院了,而且她身边有丫鬟,为什么每次换药的时候还要让自己换?
这么想,她也就这么问出来了,南宫梳影笑道:“因为你是大夫,你上药肯定比她们强。”
叶衔青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是她想不出来,她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想不出来就不想。
叶衔青走后南宫梳影看向身后的婢女:“可查出来,上次刺杀的是什么人?”
婢女躬身:“是血刃阁的杀手,但是没查出是谁想对小姐不利。”
南宫梳影冷哼:“无非就是那么几个人,不是二皇子就是谢贵妃。”
“公主那边怎么样?可有什么消息传来?”
婢女:“没有,公主那边一切顺利,小姐,我们什么时候回京?”
南宫梳影一愣,这段时间跟叶衔青一起在别院养伤,倒让她忘记了要回京的事。
她隐隐觉得自己对叶衔青的感情有点奇怪,她自小跟着公主出入皇宫,对宫中女子对食之事她也有所耳闻。
她博览群书,知道有男子短袖,女子磨镜之说,但是自己对叶衔青也是这样吗?
她心中隐约有些肯定,但是她觉得自己还需要一个契机,她又想到了与她们自小一起长大的另一个人。
那人是不是对公主也有同样的心思?
叶衔青可不知道她这些纠结与想法,在她看来自己多了一个跟小瑾与小墨一样的朋友。
虽然这个朋友目前没有小瑾与小磨重要,但是在自己心中也是可以排到第三的。
小瑾第一,小墨第二,南宫梳影第三,她想等明天见面,她一定要跟南宫梳影说一下,自己是女子之事。
但是有的时候事情就是那么巧,她还未将这事说给南宫梳影,就接到了沈承瑾的飞鸽传书。
北疆来犯,小墨中毒,希望自己早些回去,她心中一跳,她想着自己就算要走,也该跟南宫梳影打个招呼。
她去找南宫梳影,被婢女告知,南宫梳影有事出去了,还未归。
她等了半个时辰,没见到她归来,就留了封信给她,说自己有急事归家,又给她留了一些丹药,就匆匆赶往了边关。
等南宫梳影回来就看到叶衔青留下的信与丹药,她心情有些失落。
看着手中的信与装药的小瓷瓶,她闭上眼,或许有些人真的只能是过客。
这晚她在屋里坐了一宿,待天亮后她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又是哪个南宫家的二小姐。
只是她没有想到四年后会再次见到叶衔青,跟在镇北侯世子身后的叶衔青。
这次她想,自己是不是能抓住眼前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