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动了沈承瑾衣服的一角,沈承瑾的轻笑让江怀安恼羞成怒。
沈承瑾语气有些疑惑:“原来陛下龙体安康,那四公主现在是在监国?还是说四公主的权利已经大到可以随意打杀陛下亲封的世子。”
这话没有人能接,四公主目光阴沉,没想到自己看上的猎物竟然喜欢萧明华。
她知道今天这事要是传的宫中,以皇帝多疑的性子,之后自己可没有什么好下场。
现在她要做的就是拉萧明华下水,“世子就算是在为皇姐出气也不能如此诬陷本宫,更不该诅咒父皇。”
沈承瑾心中暗道一声,漂亮,这话一出不管自己再说什么,都会变成为了给萧明华出气。
只是她能就这么算了吗,沈承瑾面露疑惑的看向萧明华:“殿下,四公主这话是什么意思?”
萧明华看着她那故作懵懂的样子差点笑出声,“不知,不如你问问四妹?”
沈承瑾看向四公主,“公主,您也知道小臣是在乡野长大的,有些事不太懂,要不您跟我说说?”
“我与长公主殿下,是什么情况?或者是您觉得我们该是什么情况?”
沈承瑾将一个懵懂无知的人演得浑然天成,四公主一僵,这沈承瑾怎么不按套路走。
沈承瑾恍然大悟:“您是觉得我仰慕长公主,所以才那么说的?”
萧明华心中一跳,她这话是何意,想完后又有些恼怒。
四公主有些生气:“你别装了,你要不是爱慕萧明华,你做什么为她出头?”
沈承瑾突然间笑了,“原来,京城竟然是这样的,我要回乡了,真得跟我那些小伙伴们说说。”
“在京城可不能随便说话,要不然一顶大帽子就会扣在头上,在京城也不能有尊卑,要不然会被灭口。”
“在京城得看四公主的脸色行事,要不然就算是皇帝亲封的世子,也能随便打杀。”
“这京城真不是人待的地方,嗯,我还是得赶快走,二哥,要不你回去跟家里人说一下,我先走,要不晚了可就得把命留在京城了。”
“虽说在四公主眼中我这条命就跟蝼蚁一样,但是我自己还是挺喜欢。”
她又看了眼已经傻掉的众人:“你们怎么还在这?不怕得罪四公主,让你们活不到明天。”
沈承瑾拍了下额头:“看我,我忘了,你们应该都是受宠的人,应该没事。”
她看向萧明华,眼神中是满满的同情:“对不住了,殿下,都怪我连累了你,谁叫咱俩是不受宠的。”
说完不管后面目瞪口呆的众人,就往城外走,四公主一愣后怒道:“给我拦住她。”
沈承瑾吓了一跳,边跑边喊:“救命,有人要造反了,要杀皇上亲封的世子了,四公主要自立为皇了。”
萧明华回到府中还在想沈承瑾的事,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不到一天的功夫,沈承瑾彻底在京城火了,一息间全是她与四公主的传闻。
皇宫,惠帝脸色晦暗不明,半晌后:“跟皇后说一下,明华的驸马人选将沈承瑾加进去。”
王公公心底有些诧异,他躬身退出,一时间也有些摸不清惠帝的意思。
沈承瑾可不管别人怎么想,四公主让她不开心,那她就得还回去,至于之后会怎么样,跟她有什么关系。
皇后殿中,皇后看着萧明华的神色不明:“你与那沈承瑾可认识?”
萧明华摇头:“儿臣之前并未与她见过,母后忘了她刚回京。”
说完萧明华不语,皇后看着这个女儿,“你父皇派人来与本宫说,你的驸马人选里面把沈承瑾加进去。”
萧明华心中一跳,“儿臣全凭父皇母后做主。”
皇后觉得面对这个女儿的时候,有深深的无力感,不管你跟她说什么,做什么,她永远都是那副表情。
“等你父皇的千秋宴过后就该给你选驸马了,你回去想一下,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我会尽可能的成全你。”
萧明华躬身退下,待离开宫殿后,她脸色满是冷色,等在外面的南宫梳影开口:“公主,陛下与娘娘是什么意思?”
萧明华摇头:“随便,他们说他们的,本宫做本宫的,想做本宫的驸马,看他们有没有那个命。”
纳兰静姝欲言又止,南宫梳影淡淡的看向她:“那是长公主,有些不该有的心思,还是收了吧。”
镇北侯府,镇北侯神色复杂的看着沈承瑾,“陛下下旨,让你参与长公主的驸马人选。”
沈承瑾轻笑:“还挺有意思,看来我们这位陛下当真疼爱长公主。”
说到疼爱的时候满满的讽刺,“看来在这个京城之中,不受宠与受宠,还真是有天壤之别。”
说完不在理镇北侯哼着小曲往外走,镇北侯有苦难言。
回到屋后沈承瑾脸色冷了下来,“这破破烂烂的天下,还真是不值得。”
萧明华回到寝宫就觉得不对劲,她扫了一眼四周:“世子来了就出来吧,你这行径与采花贼有何区别。”
沈承瑾轻笑:“殿下说的对,我本来是不屑于做这样的事,但是如果那朵花是殿下的话,我觉得我对这个称呼还是很满意的。”
萧明华有些恼:“世子与我同为女子,为何一再的戏弄本宫。”
沈承瑾坐在她对面:“我每句话都是真心实意的,只不过某些人忘了自己当年的承诺。”
萧明华面不改色:“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要是没事,世子早些回去,别人看到你在我这,又不知道会传出什么闲言碎语。”
沈承瑾抓起桌上的杯子把玩,“看到就看到呗,反正我也是要成为驸马的,我们这算是培养感情。”
萧明华瞪向她:“本宫倒是不知,什么时候你竟成了本宫的驸马?”
沈承瑾:“殿下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十五年前与三年前,殿下忘了。”
萧明华不语,沈承瑾看向她:“只要你今日说,你忘了,那从今往后我不再打扰。”
沈承瑾死死的盯着萧明华,萧明华不语。
像过了很久,又好像只过了一瞬间,萧明华始终没有说话。
沈承瑾苦笑,“原来只有我记得,原来对你来说那些都不重要。”
“小臣祝长公主觅得良缘,从今往后,山高路远,你我后会无期。”
说完沈承瑾几个跳跃离开了长公主府。
萧明华站在窗口,直到天泛白,她才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