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性宫缩的小插曲过后,顾北辰对安然的照顾越发细致入微。他几乎是二十四小时寸步不离地守着她,连睡觉都要握着她的手,生怕她夜里有什么不舒服。
安然看着他日渐憔悴的样子,心里很是心疼,劝了他好几次,让他去公司上班,别总守着她。可顾北辰每次都摇摇头,说什么都不肯。
“公司有副总盯着,不会有事的。”顾北辰握着她的手,眼神坚定,“你和宝宝们才是最重要的,我不能离开你们半步。”
安然知道拗不过他,只能由着他。她每天都会拉着他在院子里散步,晒晒太阳,呼吸新鲜空气,尽量让他放松一点。
日子一天天过去,距离预产期只剩下最后三天。家里的气氛越来越紧张,也越来越期待。安然的妈妈和北辰的妈妈都搬了过来,住进了别墅,随时准备着迎接宝宝们的到来。
这天上午,阳光明媚,万里无云。安然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安然妈妈和北辰妈妈坐在她旁边,正陪着她聊天。顾北辰则在旁边,给她剥着橘子,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安然,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妈妈握着她的手,关切地问道。
安然摇摇头,笑着说:“我挺好的,就是肚子有点沉,走路有点费劲。”
“快了,快了。”妈妈欣慰地说,“等宝宝们出生了,你就轻松了。到时候妈给你炖鸡汤,给你好好补补。”
北辰妈妈也笑着说:“到时候我来帮忙带宝宝,你就安心坐月子,什么都不用管。”
安然看着她们,心里满是感动。她笑着点头:“好啊,有你们在,真好。”
顾北辰把剥好的橘子递给她,轻声说:“慢点吃,别噎着。”
安然接过橘子,掰了一瓣放进嘴里,甜甜的汁水在嘴里蔓延开来,舒服得她眯起了眼睛。
就在这时,她忽然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液体从腿间流了出来,像是泉水一样,止都止不住。
她愣了一下,随即脸色大变。她看着自己的裤子,声音都有些颤抖:“妈,北辰,我好像……好像破水了。”
顾北辰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里的橘子掉在了地上。他连忙蹲下身,看着安然的裤子,声音都在发抖:“是不是真的?安然,你别吓我。”
安然妈妈和北辰妈妈也慌了神,两位妈妈连忙说:“别慌,别慌,破水了就是要生了。北辰,快,拿待产包,送安然去医院!”
顾北辰如梦初醒,他立刻站起身,快步跑进屋里,拿起早已准备好的待产包。然后又快步跑出来,小心翼翼地抱起安然,快步向车库跑去。
安然妈妈和北辰妈妈跟在后面,手忙脚乱地锁上门。
车里,安然靠在顾北辰的怀里,肚子一阵阵发紧,疼得她额头直冒冷汗。她紧紧地抓着顾北辰的衣服,声音带着哭腔:“北辰,我好疼……”
顾北辰的心像是被刀割一样,他紧紧地抱着她,声音哽咽:“安然,别怕,我在呢。马上就到医院了,再忍忍,好不好?”
他一边说着,一边催促司机:“师傅,快点,再快点!”
司机不敢怠慢,猛踩油门,车子像箭一样冲了出去。
一路上,安然疼得浑身发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顾北辰紧紧地抱着她,不停地在她耳边安慰她,给她擦眼泪,吻她的额头,却感觉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受罪。
他恨自己,恨自己不能替她承受这份痛苦。
终于,车子到了医院。顾北辰抱着安然,快步冲进急诊室,声音嘶哑地喊道:“医生!医生!我老婆要生了!”
医生和护士立刻围了上来,把安然推进了产房。顾北辰想跟进去,却被护士拦住了。
“家属请在外面等候,产房里不能进去。”护士的声音冰冷而机械。
顾北辰急得团团转,他看着紧闭的产房大门,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难受得厉害。妈妈和顾北月走过来,拍着他的肩膀,安慰他:“北辰,别担心,安然会没事的,宝宝们也会没事的。”
顾北辰点点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产房的大门,手心全是冷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顾北辰在产房外踱来踱去,脚步急促而慌乱。他想起了安然怀孕以来的点点滴滴,想起了她孕吐时的难受,想起了她腰酸背痛时的委屈,想起了她摸着肚子,憧憬未来的样子。
他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产房里传来了一阵响亮的哭声。
清脆而有力,像是天籁之音。
顾北辰的心猛地一跳,他停下脚步,眼睛死死地盯着产房的大门。
紧接着,又传来了一阵哭声,比刚才的那一阵,还要响亮。
两个宝宝!
顾北辰的眼泪瞬间汹涌而出,他激动得浑身发抖,想说什么,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安然妈妈和北辰妈妈也激动得热泪盈眶,妈妈拍着他的肩膀,哽咽着说:“生了!生了!安然生了!”
又过了一会儿,产房的大门终于打开了。医生走了出来,笑着对他们说:“恭喜你们,母子平安!是龙凤胎,男孩六斤二两,女孩五斤八两,都很健康。”
顾北辰再也忍不住,快步冲了过去,声音哽咽:“医生,我老婆怎么样?”
“你老婆很勇敢,顺产很顺利。”医生笑着说,“现在还在里面观察,等会儿就可以推出来了。”
顾北辰长长的松了口气,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他看着医生,不停地道谢,声音都在发抖。
又过了半个小时,安然被推出了产房。她脸色苍白,嘴唇干裂,看起来疲惫极了,却还是冲着顾北辰,露出了一个虚弱的笑容。
顾北辰快步走过去,握住她的手,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安然,辛苦你了。”
安然看着他,嘴角弯着笑,声音虚弱却温柔:“北辰,我们的宝宝……很可爱。”
顾北辰点点头,俯身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嗯,很可爱。像你,也像我。”
宝宝们被护士抱了过来,放在婴儿车里。小小的一团,闭着眼睛,睡得正香。男孩穿着蓝色的小衣服,女孩穿着粉色的小衣服。
顾北辰看着眼前的妻儿,心里满是幸福。他知道,这就是他这辈子,最珍贵的财富。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给病房里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光。顾北辰握着安然的手,看着熟睡的宝宝们,嘴角弯着一抹幸福的笑意。
未来的路还很长,他会用一辈子的时间,去爱她们,去守护她们。
岁岁年年,平安喜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