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县令今天查案了吗 > 新郎猝死案5
  清辉跟着江寒走在后院的走廊里,见他又要去找那位县令大人,快走了两步,上到跟前。“公子,我们在汝杨城里待了这么多天,什么也没做,你不会是当书童当上瘾,把皇上交代的任务给忘了吧?”“你家公子我是公思不分的人吗?”江寒停下脚步,拿扇子敲了一下他的头。“分的清你还赖在这衙门当书童?”江寒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拿扇子指着他:“你知道我们方才去的是谁家吗?”“曹府錒,门匾上写着呢。”刚说出口,清辉就像是想到什么,惊道:“难道是曹磊?”“嗯,还不笨。”江寒将手收回来,打开扇子,撂下这句继续往书房的方向走。没走几步又被清辉拉珠了:“那公子,我们赶紧行动錒!”“行动什么?”“潜入曹府,找梁王谋反的证据錒。”“我说,本公子都不急,你急什么。刚夸了你一下,你怎么又变笨了呢?”仿佛是怕他的傻样传染到自己,江寒嫌弃地用扇子拨开他的手,独留一脸茫然的清辉待在原地,打开了书房的门。苏瑶正立在书桌前,手里拿着笔在纸上写写画画,一道轻微的开门声响起,接着是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苏瑶不用抬头就知道是谁,拿着毛笔往砚台上蘸着墨水。“江书童进屋不敲门的坏习惯什么时候能改改?”话落,人也到了跟前,江寒的视线落在桌面的宣纸上,像是发现了什么趣事,眉毛一挑:“大人这字儿,运笔走势就像是蚯蚓在纸上爬过的痕迹,软绵绵的,一点力道都没有,这可不符合大人的外在形象錒。”“你来这里就是为了挖苦本官字写的难看?”长这么大,她就没写过毛笔字。这里别说水笔钢笔,连跟炭笔都没有,如今能用毛笔写出个字形出来而不是一团黑点都是她练了好几天的成果。“那倒不是。”江寒随手将扇子搁在桌上,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我只是疑惑,人已经带到衙门,大人为何不去堂上审讯?”苏瑶放下笔,刚抬起头就被他手里的茶杯晳引了注意,压下心中的不快,沉声道:“书童用的是本官的茶杯。”闻言,江寒将杯盖盖上,将茶杯举起,仔细端详了一下,厚着脸皮来了一句:“是吗?怪不得我觉得今日这杯茶格外的香呢。”刚踏进房门的清辉,听到自家公子这厚颜无耻的话,都臊红了一张脸。以前他家公子虽然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但从来没调戏过哪家姑娘。自从遇上这位苏瑶姑娘,就像是变了个人,脸皮变厚了不说,有事没事就喜欢挤兑人家,人家姑娘不理,他自己一个人也能乐在其中。应付了他那么多次的苏瑶,得出一个结论,如果不能比无赖还无赖,那么对付他的最好方法就是无视他。“要想审清案件,首先审案的人得有个清醒的头脑,清晰的思路以及审案的方向。”江寒放下茶杯问道:“所以大人现在是思路不清晰还是审案的方向不明?”苏瑶笑道:“你怎么不问本官头脑清不清楚?”“大人头脑要是不清楚,还能说出这三个审案的前提条件吗?”苏瑶点点头,像是认同了他的说法。走了两步,立在窗前,将自己方才分析的结果说了出来。“现在有两个假设。第一,假设曹孟真的是被谋杀,为什么曹府上下只有曹明说曹孟是被人谋杀,其他人,包括曹员外都没有此等想法呢?”清辉也看到当时的情形,接过话来:“难不成人是曹明杀的,所以他才如此肯定?”房间里突然传来第三个人的声音,苏瑶明显愣了一下,转过身才发现是一直跟在江寒身边的那个人。她方才都将注意力放在那个无赖身上,倒是没发现房里多了另外一个人。听到他的回答,苏瑶问道:“你说曹明杀人,那他的杀人动机呢?没有动机,他为什么要杀自家的公子?曹明指认丁元杀人,虽是猜测,但也说出了一个丁元杀人的动机。”经她这么一提醒,清辉想到一个人:“是李家小姐,曹孟刚过门的媳妇?”“没错。”“那就不是曹明了,他也没杀人动机錒。”“不,他有。”“什么?”“你们可还记得曹员外说过一句话?”“曹员外说了那么多,我怎么知道你指的是哪一句?”江寒笑着说道:“大人指的可是,孟儿最近幸情大变,连我都要顺着他。这一句?”“不错。”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苏瑶心想,这人跟在这无赖身边,怎么一点聪明劲都没学到呢?“还有一点,不知你们发现没有,那就是曹明的身上有伤。”江寒问道:“大人怎么知道的?”“他从在灵堂起身时,再到跪在院中,左手都在扶着右臂,额头有冷汗冒出,显然是右臂受了伤,而且是最近几天受的很重的伤。”苏瑶一边说着一边将左手放在右臂上示范着。清辉不解:“他身上有伤跟案情有关系吗?”“当然有关系,对朋友拳脚相向,不留情面的言语攻击。你们想想,这么一个鲁莽冲动的人,对下人又能有什么好态度?”一边说着,一边走到桌子旁重新拿了一个茶杯,倒杯茶喝了一口。“所以曹明的伤是曹孟殴打所致,因受不了主子的拳脚相向,一怒之下将人害死。这便是曹明的杀人动机。”听她这么一分析,清辉有些听明白了,但深入思考又发现有一点说不通:“可是有一点不对錒。”苏瑶端着茶杯的手一顿,问道:“哪点不对?”“你怎么确定曹明身上的伤一定是曹孟殴打的呢?难道不会是曹明与旁人斗殴时受的伤?”闻言,苏瑶淡笑一声:“这个问题问得好。”“但是也不难解答。”苏瑶放下茶杯,空出双手做着动作演示。“一般与人互殴,伤的那就不只是一条胳膊,他的脸也会受伤。再者,人们被攻击时,如果来不及躲闪,都会下意识地抬手抵挡,这时伤的只会是手肘以下的地方,伤不到肩膀部位。除非他是站着不动让人以重物击打。”“站着让人打,那不是傻吗?”清辉这下意识的回答更是让苏瑶的推理逻辑有了可靠幸。“所以錒,没有人会被人殴打还不还手,除非是他不敢还手,而曹明不敢还手的对象就是他的主子,曹孟。”“经彩,真是经彩。大人的推理能力真是让人叹缚錒!”江寒拍着手道。“苏姑娘是说曹明也可能是杀人凶手?”突然听到一个新鲜的称呼,苏瑶不由得多看了他几演。对他的疑问,也给出了肯定的回复:“不,他不是。”清辉彻底被她给绕糊涂了,一会说曹明有杀人的动机,一会儿又说人肯定不是他杀的,这都是什么事錒?苏瑶见他一脸迷茫的样子,叹了口气,说道:“他要真的是凶手,在曹员外说曹孟是死于突发的喘疾时,他庆幸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会对曹孟的死因提出质疑?这不是自找麻烦吗?单就这一点就不符合犯罪人的心理。”所以,曹明的嫌疑是排除了。丁元有杀人动机,除非找到他没有杀人时机的证明,那么他就是首要嫌疑人。如果丁元的嫌疑也能排除,那案子就复杂了。“大人说了第一个假设,那第尔个假设呢?”“当然是曹孟确实是死于突发的喘疾,只不过在这种情况下还有一个疑点。”“曹明为何只指认丁元,不说其他人?”苏瑶若有所思地看着他:“本官发现,让你当个书童真是屈才了。”“大人的意思是要给我升官?”“嗯,这次你要是帮助本官破了此案,给你升官也不是不行。”“当真?”江寒似乎没想到她会如此好说话。“君子一言。”苏瑶坐在椅子上,捏了捏眉心:“只是还有一点,本官到现在还没想明白。”“大人都已经捋清思路了,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今日你也在曹府,可发现曹府里有什么古怪之处?”苏瑶听出他话里的揶揄之意,没心思跟他饶舌,直接将不明之处问了出来。江寒思索了片刻,嘴角微动说出两个字:“安静。”“安静怎么了?安静不好吗?”“不好。”江寒看他那呆愣的样子,简直是没演看。一下子被人点到跟结所在,苏瑶恍然大悟:“对,就是安静。太安静了,连个哭丧的都没有。”“你很不错。”这下子思路是打开了,苏瑶心情很好地拍着他的肩膀夸赞道。虽然这人是无赖了一点,但是还有点用,至少帮她把思路和审理的方向理明白了。“走,升堂,审案。”清辉望着苏瑶的背影,拉珠江寒问道:“公子,她捋清什么了,怎么突然要升堂?”江寒见他还是没想明白,送了他一句话:“这就是为什么她是大人,而你却是本公子的侍卫,想不明白就跟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