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
天光大亮,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了进来。
林青禾慢慢地睁开惺忪的睡眼,抬手放在额头上,呆愣了好一会儿。
昨晚,她在网上找了一家口碑不错的酒吧去喝酒。
然后边珊来找她。
再然后,她告诉了边珊周峻熙爱着别人的这个事实。
接着,边珊大骂周峻熙是渣男。
之后,两人就开始喝酒。
那再然后呢?
她究竟是怎么回来的?
边珊又去了哪里?
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醉酒真是误事啊,看来以后喝酒还是得悠着点。
浮世向来多聚散,借酒消愁终究不可取,一想到周峻熙,这醉后的清醒,反倒让心中的难过更甚了。
摇摇头,努力把脑子里那个惹人烦恼的男人摇出去。
她起身去洗漱。
来到浴室,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时,她才突然惊觉一个问题。
她身上的睡衣,究竟是谁给她换的?
她又仔细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
浑身清爽,没有丝毫的黏腻之感。
衣服大概是刘嫂给她换的,那身体呢?
或许是天冷,她的感觉不太准吧。
不再纠结这些没什么意义的小事,林青禾迅速洗漱完毕,穿好衣服下楼。
刘嫂不在,估计是出门买菜去了。
她在沙发上发现了自己的包包。
翻出自己的手机后,她抬脚朝着厨房走去。
锅里有刘嫂已经做好并且保温着的早饭。
她端出来,放在了餐桌上。
随后,一边用勺子喝着粥,一边拨通了边珊的电话。
“嘟嘟嘟……”
手机铃声响了好一会儿,才被接通。
“青禾。”
伴随着边珊熟悉的声音传来的,还有簌簌作响的风声。
林青禾咽下口中的粥,询问道:“珊珊,你在开车?”
电话那端传来了轻微的一声响,风声消失了。
边珊关上车窗。
“是啊,青禾,你还好吗?头疼不疼?我头都要炸裂了,好可怜啊!你说我昨天舍命陪君子,你要怎么赔偿我?以身相许?哈哈哈……”
林青禾没去理会她后面那些话,只关心她的身体状况。
“珊珊,你怎么了?头怎么会疼?你在哪儿?我陪你去医院检查一下,还有,你的嗓子怎么哑成这样?”
刚开始还没太注意,这会儿边珊说了一连串的话,那沙哑的声音就异常明显了。
电话那端很快传来了回话。
“青禾,没事的,别担心,宿醉之后都是这样,头疼很正常,一会儿就好了!”
但却没有回答林青禾的后半句话。
边珊一听说林青禾要陪她去医院检查身体,这才想起林青禾没有醉酒的经验,连忙安抚她。
“真的,不用担心我!爱你么么哒!”
听到边珊这样说,林青禾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宿醉会头疼吗?
她俩喝的是一样的酒,怎么她没有头疼的感觉?
疑惑在她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之后两人又互相叮嘱对方要注意身体,然后就挂了电话。
电话另一头的边珊,这边刚挂了林青禾的电话,中控台又显示进来了一通电话。
她一边开车,一边扫了一眼屏幕。
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没有备注。
她略微思索了一下,很快接通了电话。
“喂?您好?请问您是……”
她的话还没说完,对面就传来了气急败坏的声音。
“边珊!”
男人的声音里充满了怒火。
边珊光是听声音,就仿佛能想象到对方咬牙切齿的模样。
“你留一百块钱是什么意思!”
听到这儿,边珊确认了对面男人的身份。
她扬起声调,故作轻松地回应对方:“就是你以为的那个意思!贺景明!”
“你当老子是鸭?老子就值一百块钱?”
对面没有丝毫的停顿,立马接上话,语气里的难以置信简直要冲破屏幕。
边珊陷入了沉默。
昨晚醉酒,她把贺景明错认成了心里的那个人。
思念在酒精的作用下汹涌泛滥,她用力吻上了对方。
后来也不知道是谁先主动的,总之最后两人上了床,一夜沉沦,一发不可收拾。
直到现在,她还浑身酸痛,骨架就像被拆过又重新组装似的,两条腿直打颤。
贺景明这个狗男人!
她忍不住在心里咒骂对方。
昨晚要了一遍又一遍,力气跟使不完似的。
她是在早上清醒之后,才认出贺景明的。
这个男人,她之前听林青禾提起过一次,上次在酒吧也打过照面。
和周峻熙那厮,一丘之貉,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但她不甘心就这样让这狗男人占了便宜。
她坐起身,扫了一眼满身的青紫痕迹,随后扭头瞄了一眼仍在酣睡的男人。
男人合上的双眸,更显得睫毛浓密且黑长,脸部轮廓分明,就连边珊都无法昧着良心否认他的英俊。
就算不是富二代,想必在娱乐圈也能占据一席之地。
安静的睡颜,遮掩了平日里清醒时的嚣张放荡,竟会让人产生小奶狗的保护欲。
不过英俊的外表也掩盖不了这个男人是个烂人的事实。
边珊起身,从地毯上缠作一团的衣物里找出自己的穿上,留下一张红票,潇洒地离开了。
“贺景明,大家都是成年人,懂的都懂,一百块钱咱们两清,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别再做纠缠不清的事,这样很没品!”
边珊从回忆中回过神来,试图用言语斩断这段孽缘。
“呵!老子会纠缠你?笑话!你还不够格!入不了老子的眼!”
电话 “啪” 的一声被挂断。
边珊皱起眉头。
狗男人!
挂电话就挂电话,侮辱别人算什么男人!
你也入不了老子的眼!
深呼吸了两口,平稳了心绪之后,边珊脚踩油门,加快了车速。
经纪人那边有新工作,刚刚就催个不停。
什么都没有搞事业来得重要!
她目不斜视,朝着目的地疾驰而去。
贺景明这边挂了电话后,随手把手机甩到一旁。
那女人的号码,还是他刚刚通过上次那个人拿到的。
他气呼呼地瞅着那张红票。
越瞅越不顺眼,于是直接把它塞进了床头柜的抽屉里,眼不见心不烦。
他被那女人气得现在气都还没顺,刚刚随手扔的手机又不见了踪影。
这下气更不顺了,手上翻找手机的动作变得杂乱无章。
他要打电话叫人送衣服过来。
随手掀开被子,他却被中间的那一抹红痕怔住了动作。
这女人是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