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的骄阳似火,毫不留情地炙烤着大地。
天空宛如一块湛蓝的绸缎,却被那炽热的阳光烫出了丝丝缕缕的白纹。
街道两旁的树木被晒得无精打采,枝叶低垂,偶尔一阵热风吹过,也只是带来更多的闷热气息,树叶沙沙作响,似在无力地抱怨着这酷热的天气。
行人们脚步匆匆,手中的扇子不停地扇动,汗水依旧不停地从额头、脸颊滑落,浸湿了衣衫。
街边的小狗趴在阴凉处,吐着舌头大口喘气,眼神中满是对凉爽的渴望。
“我快到了,妈!”
林青禾转动着方向盘,阳光刺眼夺目,对方的急切之情,让她不自觉地喊出那句很久都不曾再叫出口的 “妈”。
对面那边在她这句话之后,沉默了数秒,方才再次开口,嗓音里带着丝丝缕缕的哽咽:“好,不着急,青禾你注意安全!”
这几个月来,她和沈曼云之间偶尔会见面。
多是对方到她小区,有时候也会来医院里给她送饭,惹得莫小星狂炫她的饭,一直夸赞沈曼云的厨艺高超,羡慕她有个这么会做饭的妈,太幸福了!
今天沈曼云约她来商场,让她帮忙选件衣服,给把把关。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答应了对方。
暑气蒸腾,即便是她把车停进停车场,下了车依然燥热得难以忍受。
只有在踏入商场的瞬间,那一股凉爽的冷气扑面而来,才将外面的酷热彻底隔绝在外。
那冷气轻柔地包裹着身体,肌肤上的汗珠迅速干涸,燥热感瞬间消散无踪,每一个毛孔都在这宜人的温度下舒张开来,只留下一片清爽宜人的凉意。
这让人不禁长舒一口气,在这一瞬间得到了舒缓和放松,整个人都沉浸在这惬意无比的凉意之中,就像是从盛夏的火炉一步踏入了凉爽的秋日。
林青禾按照沈曼云所说的楼层与店名,乘坐电梯找了过去。
这是家高奢商场,服务周到,即便是这种天气,不少专门来纳凉而并不消费的人群,保安也并不会驱赶。
此时电梯里挤满了人,她站在靠近门口的位置,专注地盯着不断上行的楼层数字。
“叮” 的一声。
她踏出电梯,往外走去。
并没有注意到身后那一道阴鸷的视线。
待电梯里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方才显露出那道视线的主人。
林彤雯死死地盯着前方,紧跟着也迈出电梯,朝着商场内的走道大步跨去。
几乎是瞬间,林青禾的身影就出现在她的视线里,她悄然跟上去,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直到看到对方在一家高奢品牌店驻足,和门口的沈曼云会合时,她想也不想地就往两人那里走去。
然而,走到半道,她无意识地扫过旁边店面里的镜子,瞄到自己的身影时,她猛地停住脚步,拳头攥得铁紧。
她的视线,直勾勾地望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的女人,身上还穿着过季的大牌服装,到处都透着一股寒酸之气!
这不是她!
林彤雯猛地转身往回奔!
直至回到自己租住的公寓,方才从那令她恐惧的一幕中,慢慢缓过神来。
她仰倒在沙发上,看着眼前这不过一百来平的单身公寓,眼眸中再次浮现出对林青禾和沈曼云的嫉恨。
以前哪个大牌的最新款式不是任她挑选?
她怎么可能穿往年过时的衣服?
那个女人现在倒是光鲜亮丽,沈曼云还自掏腰包给她买衣服!
怎么她问她要钱的时候,她就一脸为难,像是挤海绵似的,挤一点才给一点!
这个老女人还是有钱,不过就是不想给她!
枉她喊了她这么多年的妈!
“你回来了……”
她看着男人打开卧室的门,走到她身边坐下。
紧接着拿起茶几上的一盒烟,抽出一根用火机点上,抽了一口吐出烟圈后,才又接着吐槽了一句:“真他妈难抽!”
林彤雯转头盯着男人吞云吐雾,蓦地冒出一句:“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
几个月前,她和盛永安的计划失败,这男人当时没上成林青禾,而她第二天就被赶出林家。
她被逼着收拾东西离开。
工作没了,家也没了,她只能靠着仅剩的钱财度日。
在网上知道了他盛永安的下场,她就猜出背后的幕后黑手是周峻熙。
这个男人的狠心绝情,她是深有体会的。
小时候就心狠,只不过那时候对准的并不是她,现在为了林青禾那个女人,不顾他们两人儿时的交情,对她赶尽杀绝!
不仅让她没了工作,还逼着她离开林家,再也没有安身之所!
不光如此,这个狠心的男人还让全行业封杀她!
她根本就找不到和自己所学有关的任何工作!
这几个月来,她找遍了宁城所有大大小小的公司,即便是她提出不要薪资,也没人敢录用她。
她的钱毕竟就那么多,况且她还要养盛永安这么一个大男人,屁股后面还跟着赵寒那个豺狼问她要钱,她从最初租住的大平层搬到了现在这个小公寓。
她被逼得如此紧迫,结果还有个盛永安,跟个小白脸似的要她养!
呸!骂他小白脸都是给他脸上贴金!
这男人也是够狠,跟周峻熙不相上下!
当时她从网上知道周峻熙对盛永安的狙击,对对方拨打过来的电话直接就是拒接。
直到有一天,对方找上门来,拿着以前她买凶伤林青禾的证据,和无数段他们两人上床的视频威胁她。
她自此之后就像养一个闲人似的养着对方。
她不光要给对方提供衣食住行,还得随时陪他上床!
做着娼妓的活儿,却一分钱也没有!
她不是没反抗过,大不了她跟对方来个鱼死网破,谁都别想好过!
但是这男人又说他有计划,周峻熙是他们两人共同的仇敌,以后他肯定会让对方沦落为丧家之犬,下场凄惨!
她也不知道男人说的是真是假,是真有计划还是只是想糊弄她,赖上她。
她没有其他指望,只能选择相信他。
但对方又不告诉她计划是什么。
而且只要她像现在这样问他,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
他就只会让她别急。
“快了。”
盛永安吐出一口烟圈,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
紧接着转身就将林彤雯给压在沙发里,连衣服都没脱,拉下拉链就动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