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禾在周峻熙的怀中尽情释放着自己的情绪,泪水肆意浸湿了他的衣衫。
周峻熙心疼地望着她,眼中盈满了柔情与爱意。
他轻轻地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的面庞朝向自己,用大拇指无比温柔地拭去她眼角的泪花,声线低沉而又温柔:“乖,不哭,不哭……”
林青禾微微抬起那双红肿的眼眸,看着眼前这个满心疼惜自己的男人,心中骤然涌起一股暖流。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再次被泪水哽住了喉咙。
周峻熙望着她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再也按捺不住心中汹涌的爱意,他缓缓地低下头,轻轻地吻上了她的嘴唇。
他的动作很轻,轻轻地触碰着她的唇瓣,就像是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很容易就能让人感受到自己被珍视。
林青禾微微一颤,眼中先是掠过一丝惊诧,随后便顺从自己的内心,没有抗拒,逐渐沉浸在这个甜蜜的吻里。
她轻轻地阖上双眼,双手不自觉地紧紧揪住周峻熙的衣衫,回应着他的吻。
周峻熙感受到林青禾的回应,心中大喜。
他猛地将她拥得更紧,撬开她的牙关,舌尖探入她的口中,进一步加深了这个吻。
林青禾被亲得身子微微战栗,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脸上不由自主地泛起一抹红晕,也不知道是热的还是羞的。
过了许久,周峻熙忍到极致了,才慢慢松开对方。
现在还不是时候,再等等。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体内的躁动,瞧着女人那红肿的唇瓣和迷离的眼神,眸中溢满了爱意与怜惜。
他轻轻地将她揽入怀中,在她耳畔轻声呢喃着自己的爱意:“青禾,我爱你,永远都爱你……”
男人的嗓音低沉沙哑,却格外清晰。
林青禾的身子蓦地一震,没有回以对方任何言语,有的只是更加用力地紧紧抱住对方,以此作为自己主动的回应。
自从离婚后,周峻熙对她说过很多次爱。
起初她不信,觉得荒诞,异常排斥。
到后来,经历诸多事情,她渐渐相信了他,时而难以自控的心动,她也强行把它压制下去。
直至如今,心心动渐渐变成常态,她越来越控制不住它,便索性交给自己的心,由心而行,从心出发。
一切交付给时间,让岁月的洪流去淘漉这份炽热的情愫,看它能否经受住日常琐碎的打磨,能否抵御住未来未知的风雨。
或许在时光的缓缓推移中,那些心动会沉淀为相濡以沫的深情,将他们紧紧缠绕,不分彼此。
又或许中途会出现新的变数,让这份心意拐入另一条轨道。
但此刻,她选择释然,静待时间给出最公正的裁决,怀揣着憧憬与勇气,一步一个脚印地迈向未知的明日。
……
之后的几日内,警方抓获了亮子,也就是绑架沈曼云和林青禾的头目。
当天被周峻熙解救出来之后,沈曼云就报了警。
在周峻熙找到陈青明之后,依据对方的陈述,为警方提供了线索,很快便将其捉拿归案。
陈青明私下里对周峻熙只恳求一件事,那便是放过他情同手足的兄弟俩。
绑架这事与阿强阿豹无关,他们也是被牵连的,亮子擅作主张将人绑到他们家中,兄弟俩是无辜的。
据说,亮子主动供出主谋,期望获得宽大处理。
即便他在勒索家属钱款之前,当事人就已被解救,但依然构成绑架罪。
而在未实施勒索行为前就被抓获,且未对被绑架人造成人身伤害等严重后果,属于犯罪情节相对较轻的情形。
但即便按照从轻处罚,那也依旧要判处将近十年的有期徒刑。
但是,警方根据亮子提供的手机,并未找到主谋。
亮子究竟会被如何判决,最终要看几个月后的法院裁决了。
而林青禾这边和陈青明相认以后,她便带着人前往仁爱医院去见李彩桦。
她事先将养母的身体和精神状况告知了陈青明,让他先做好心理准备。
她自幼走失的弟弟,是她养母的一个心结。
这个心结的解开,究竟能否真正彻底治愈对方,临到门前一脚,她反倒有些不敢确定了。
多年的夙愿或许就要实现,她的心中难以抑制地紧张起来。
回头望了一眼等候在门口已然长大成人的弟弟,她深吸一口气,握了握逐渐冒出汗的手心。
紧接着便转身大步迈进病房内。
“妈,” 她走到病床边。
李彩桦如往常一样,坐在床上,扭头望着窗外,对她的声音没有一丁点反应。
“妈,我找到弟弟了。”
她在说出这句话之前,一直牢牢地盯着对方的面部和身体,仔细观察对方的每一个细微反应,以防对方的精神因为这突然的消息而失控或崩溃。
这也是她让陈青明先在门外等候的原因。
“妈,我找到青明了。”
她靠近李彩桦,再次重复了一遍。
而就在她的话音刚刚落下,对方就慢悠悠地转过头来,面向林青禾。
“青…… 明……”
沙哑粗砺的嗓音里缓缓吐出陈青明的名字,浑浊无神的双眼中渐渐有了焦点。
李彩桦的反应,让林青禾不禁有些激动,眼角也瞬间湿润起来。
“对,妈,” 她俯身看向对方逐渐聚焦的瞳孔,轻声说道,“弟弟就在门外,你要见见他吗?”
“青…… 明……”
李彩桦虽然依旧在重复这句话,但她逐渐清醒过来的神情,林青禾看得清清楚楚。
“青明,你进来吧!”
她转身朝门外喊了一声,随后往后退到一旁,将空间让给这对分离多年的母子。
而陈青明站在门外,即便做了诸多的思想准备工作,依然难掩紧张。
就在他迈进房间的那一刻,脚步瞬间凝滞。
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他的双眼紧紧地盯着李彩桦,眸中的情绪翻涌如潮,仿佛要将她看穿,往昔模糊的记忆碎片在这一刻疯狂拼凑。
李彩桦似乎也有所感应,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亮。
那丝光亮仿若黑暗中摇曳的烛火,微弱却又充满希望。
一时间,空气仿佛凝固,整个病房被一种静谧又凝重的氛围所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