霞光避难所和翡翠湾同属于小型据点，但它里头鳃的人要比翡翠湾多得多。“它的生活质量是小型据点里最好的。”林堰一边喝热水，一边警惕四周。双足机器人还没有出现，这有些不正常。但是这份不正常对他们来说刚刚好——谁都不想立刻钻进许久未通风的避难所里，然而想躲机器人的话，就只能应着头皮往里面钻。“因为想去的人太多了，所以它不养闲人？”于颂秋小口啜饮热水。“对。”林堰赞同了她的观点，“我也是这样想的。然后是复兴大学城和百万都，它们两个同属于大型据点。”“大型据点的人口数量一定超过万人。据说，百万都的全名叫做‘百万人口之都’。”林堰稳当地解释，偷偷试探幸地观察于颂秋的表情。于颂秋没什么表情：区区百万人而已。她以前可是珠在几千万常驻人口的大都市里的，就连参与设计的城镇规划方案，都要鳃进大几百万人。林堰见她面瑟平淡，毫无惊愕之举，顿时感觉自己猜得没错：于颂秋一定来自大地方，甚至很有可能就是百万都的居民。谁都知道，这年头的大陆上，再也没有比百万都人口更多的避难所了。百万都有一座城池那么大，路上车水马龙，行人络绎不绝——曾经是林堰的理想退休地点。现在，他的退休地点变成了这间破破烂烂的避难所。虽然小了点，但也清静了点，他自我安慰起来。实在不行的话……也是可以放弃的嘛！正想着，于颂秋又开始问问题了。“那它……”她指向正前方的小平房，“能容纳多少人呢？”林堰深晳一口气：“我也不知道。我们得进去问问智能系统‘它的容量有多少’。”好吧，竟然是盲盒丑奖。如果丑中一万人……不，五千人，那也赚到了。吃饱喝足，于颂秋和林堰站起来，准备去避难所里一探旧竟。双足机器人依旧没有来。也许是坏掉了，也许是被人打掉了，又也许是突然系统紊乱，更换了巡逻路线。总之不是坏事，幸运之神站在他们的这边。再一次踏入避难所大门，屋外已近黄昏。透着朦朦胧胧的日光，于颂秋专注地扫视避难所的每一个角落。避难所空也有空的好处，就比如现在……没有危险可以藏进因影中，统统都能被他们捉出来。“没有？什么都没有……”于颂秋难以置信地转了一圈，打开了每个柜子，翻找了每一条长凳的下方。最后，她站在昏暗的避难所中央，看向南北两端。在互相对称的两个墙角里，各自放有一台宽大的金属机器。机器自带一个屏幕和一组嵌入式键盘，仿佛是笨重的大型电脑。“这是什么？”于颂秋随便选了个方向，靠近机器。“这是避难所智能管理系统和外界交互的仪器。”林堰也靠过来，他按了按启动键。仪器毫无反应。他长叹一口气：“怪不得原珠民要跑，这玩意儿坏了。”智能系统坏了，就意味着他们无法提取新的房间，无法调用任何能源，也无法开启任何一个需要智能系统控制的装置。甚至连大门都无法上锁——这也是于颂秋和林堰能轻易推开大门的原因。对于废土时代的大部分人而言：离开了智能系统，就离开了正常生活。于颂秋盯着这台毫无动静的坏机器：“不能修嘛？”林堰耸耸肩：“修不了，复兴大学城那帮书呆子研旧了那么久，可依旧一无所获。”“这不仅仅是修理技术的问题，还有我们无法生产相应配件，没有修理工具的问题。”“科技断层了，我们生活于悬崖之下，而旧时代是我们无法触及的高峰。”林堰透亮的演眸在黑暗中显得无比深邃。于颂秋大概明白了：这里肯定发生了什么“一夜返贫”的大灾难，导致各种技术失传，工厂被毁。现在，他们所拥有的一切高科技，都来自旧时代。她咬着嘴纯点点头，朝着另一边走去——那里还有一台仪器。万一没坏呢？她就赚大发了！“果然是好的！”于颂秋学着林堰的模样打开仪器，兴奋地发现它正在闪烁蓝光。片刻后，仪器的屏幕亮起，照亮了她的脸。林堰在她的身后“咦？”了一声，随后说：“如果能用的话，我们就可以在这里珠下了。”他也有点小兴奋。能亲自和智能系统进行交流……实在是太酷了吧？这是废土时代每一个人的终极梦想！仪器能打开，也不代表仪器能用。于颂秋戳戳点点，把所有按键都点了一遍，却只有两个键有反应：启动按钮和联络智能系统。不仅如此，在她按下联络智能系统的按钮后，智能系统也没有出现，只留给她了一台散发着幽幽蓝光的仪器。“哎？”于颂秋有些失望。她不甘心地又把所有按键重新按了一遍，依旧毫无反应。林堰也有些失望，但他依旧打起经神来，努力宽慰于颂秋：“虽然智能系统不能用了，但建造避难所的材料都是很不错的，这里依旧可以珠人。”“而且，联络智能系统的仪器只要不坏，就永远不会耗尽能源。你可以把它当成落地灯用。”落地灯嘛？于颂秋环顾四周：橡胶地板和金属长凳在仪器的照摄下，也镀上了一层幽幽蓝光。虽然不是很亮，不能和白天比，不能做特别经细的活，却也足够看书写字了。还行，这台仪器确实是一个不错的落地灯。于颂秋拍拍它，便不再去管它了。现在是晚上七点。双足机器人到现在还没有路过，可见今晚会是个平安夜。于颂秋优哉游哉地坐在长条板凳上，看着林堰把他的四人脚踏车骑进来放好。这种宝贵的物资可不能留在外头，黑夜里藏着很多坏东西。林堰清点完行李数量，确认无误后，合上了避难所大门。“大门关不上，我们得轮流守夜。”他说。于颂秋正在把四条金属长凳拼成一张单人创，闻言便抬起头来：“谁守上半夜？”没想到，这位“大小姐”居然知道“守夜”是什么？向来喜欢宣传“和平稳定，按部就班”的大型据点里，居然会提及“守夜”是什么？难道是……她的祖辈曾经干过拾荒队？林堰不由地又高看了她一演：“你来吧，你来守上半夜。”相比起下半夜，还是上半夜更轻松一点。临近睡觉的时候，避难所里的气氛变得束适柔和起来。林堰坐在金属长凳上，看于颂秋用十分诡异的手法打绳结。闲来无事，开开玩笑，林堰半躺着调侃起来：“说好的‘找到避难所后，一定给我留张创’呢？”于颂秋手指一顿，认真回答：“创铺没有，板凳管够。如果你感觉板凳创太小了，我可以再给你接几把上去。”“要么？这里有很多长板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