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博士现身
周三下午，林风正在城东送快递，手机震了。陈建国打来的。
“林风，你现在在哪儿？”
“城东，送快递。”
“放下手里的事，马上到旧时光来。博士要见你。”
林风的手顿了一下，将三轮车稳稳停在路边：“博士要见我？”
“对。他通过中间人传话，说想跟你谈谈。”陈建国的语气很凝重，“我们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但这是一个机会。近距离接触他的机会。”
“会不会是陷阱？”
“有可能。”陈建国没有否认，“所以你要自己决定。来或者不来，我都尊重你的选择。”
林风沉默了两秒。“我来。”
旧时光咖啡馆。门口挂着“今日歇业”的牌子，但窗帘后面透出灯光。林风推门进去，铜铃叮当作响。陈建国坐在角落的沙发上，叶倾城站在吧台后面，手放在吧台下面——那里藏着枪。秦雨桐坐在靠窗的位置，没有穿警服，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腰间鼓鼓囊囊的。
林风扫了一眼屋子里的人：“博士呢？”
“还没到。”陈建国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坐。”
林风坐下，叶倾城端了一杯咖啡过来，俯身放下的时候低声说了一句：“小心，他带了两辆车的人。”
林风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多少人？”
“八个。”
“和上次一样。”
“不一样。”叶倾城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上次那八个人是打手。这次这八个，是保镖。能当博士保镖的人，比打手高不止一个档次。”
林风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静静等待。他的永久感知增强一直开着，门外传来的每一个声音都逃不过他的耳朵——远处传来的汽车引擎声，越来越近。三辆车，一辆黑色轿车，两辆黑色SUV。
轿车停在了咖啡馆门口，SUV一前一后停下，将轿车护在中间。车门打开的声音，脚步声。六个。
六个保镖先下车，检查了周围的环境，然后其中一个人对着耳机说了什么。轿车后门打开了。林风的瞳孔微微收缩，脑子里浮现出门外的画面——一个人从车里走出来。黑色的西装，白色的衬衫，没有打领带。身高大约一米七五，体型偏瘦，走路的时候腰背挺得很直，步伐不快不慢。
门被推开了。铜铃叮当作响。
那个人走进来，摘下墨镜，露出一张五十多岁的脸。鬓角的头发已经花白了，但脸上的皮肤保养得很好，几乎没有皱纹。五官谈不上英俊，但那双眼睛——那双眼睛是深棕色的，看人的时候像是在温和地微笑，但林风的直觉告诉他，这双眼睛的主人，杀过人，不止一个。
博士。
陈建国站起来。“请坐。”
博士在他对面坐下，目光扫过屋子里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林风身上，凝固了。
“你就是林风？”
林风看着他的眼睛。“你就是博士？”
博士笑了，笑容温和得像个大学教授。“这是我的代号。你可以叫我老周。”
老周。林风没有接话。
博士靠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姿态放松得不像是在敌人的地盘：“我来找你，是想跟你谈谈合作的事。”
“合作？”
“对，合作。”博士点了点头，“我知道你有系统。我也知道，你正在被很多人追杀。我可以保护你。”
咖啡馆里的空气凝滞了一瞬。陈建国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叶倾城放在吧台下面的手握紧了，秦雨桐的身体微微前倾。
林风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你怎么保护我？”
“我可以带你离开这座城市，去一个没有人能找到你的地方。”博士的语气很真诚，真诚得像在说一件完全不值得怀疑的事，“在那里，你可以安全地生活，没有人会打扰你。”
“代价呢？”
博士看着他，眼神里的东西变了——不再是温和的微笑，而是一种赤裸裸的、不加掩饰的贪婪。
“系统。把系统交给我。”
咖啡馆里安静了足足五秒。
林风放下咖啡杯，声音不大但很清晰：“系统是我的，我不会交给任何人。”
博士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好像早就知道林风会这么说。“年轻人，你可能不知道你在面对什么。那些想抓你的人，不会像我这样跟你客气。他们会杀了你，然后从你的尸体上拿走系统。”
“你可以试试。”
博士的笑容终于僵了一瞬。他看着林风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冰冷的、坚定不移的意志。
“你是个有意思的年轻人。”博士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桌上，“这是我的电话。想通了，随时打给我。”
他转身往门口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对了，那个姓周的老人，身体还好吧？”
林风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倒去。
博士没有回头，推门出去了。门外的保镖立刻围上来，护着他上了车。三辆车轰鸣着驶离了巷子，渐渐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咖啡馆里，所有人都看着林风。他的脸色铁青，拳头握得紧紧的，指节发白。叶倾城走过来，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
“他故意激你。别上当。”
林风深吸一口气，慢慢松开了拳头。“我知道。”
“你知道还……”
“知道归知道，该气还是气。”林风把博士的名片拿起来看了一眼，上面只印着一个电话号码，没有名字，没有地址，没有任何多余的信息。
陈建国走过来：“这张名片给我，我们查一下这个号码。”
林风把名片递给他，然后看着门外那三辆车消失的方向，眼神里一片冰冷。博士今天来，不是来谈合作的，他是来示威的——“我知道你的一切，你的系统，你的女人，你保护的那个老人。我想动他们，随时可以。你拿我没办法。”
林风知道博士在激他，但他还是被激怒了。不是因为不够冷静，而是因为博士碰了他的底线——周大爷。
陈建国将名片收好，低声说了一句非常清醒的话：“你现在还打不过他。他的保镖，随便一个都是你虚拟训练场里大师难度的水平。他身边有八个。”
林风咬了咬牙。“我知道。”
接下来几天，一切都很平静——平静得让人不安。没有跟踪，没有威胁，没有任何异常。就连工商局的举报都停了，速达那边也没有任何动静。博士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销声匿迹了。
叶倾城说，这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博士在等林风的电话。“他以为你会屈服。”林风摇了摇头：“他不会等太久。如果我不打，他会主动来找我。下一次，不会像上次那么客气。”
周五下午，林风正在办公室整理本周的业绩报表，韩磊推门进来。
“风哥，有人找你。”
“谁？”
“不认识，一个老头。”
林风跟着韩磊走出办公室。站点门口站着一个老人，七十多岁，穿着一件灰色的中山装，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像是刀刻的一样。拄着一根拐杖，腰背微微佝偻，但林风的感知增强告诉他——这老人的身体比他看起来要好得多，脉博有力，呼吸沉稳，站姿虽然弯着腰，但随时可以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你是林风？”老人的声音很沙哑。
“我是。您是哪位？”
老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林风。“有人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林风接过信封，打开。里面是一张照片——周大爷坐在院子里择菜，阳光照在他的脸上，笑容很安详。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三天之内，交出系统。否则，这个老人会死。”
林风的手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愤怒。
“谁让你送的？”他抬头问。老人已经走了，佝偻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林风追出去，但巷子里空无一人，只剩下风吹过梧桐树叶的沙沙声。
他站在巷口，手里攥着那张照片，眼神冷得像冬天的冰。
博士。这就是他的最后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