扈三娘分别派人去东京打探李师师消息;去沧州联络柴进,请柴进来入伙。
去东京的探子很快回来,说李师师暂时无事。
而柴进却不在沧州,留守庄客说柴进去高唐州了,庄客说柴进走的匆忙,也未交待所为何事,料想是为柴进叔父柴皇城之事。
时迁道:“高唐州的知府高廉,是高俅堂弟。是个奸恶之徒。
高唐州百姓有民谣‘锅里不缺蒜、不缺盐,就缺高廉。’可见百姓对他的憎恨。”
扈三娘道:“早想去结果了高廉这厮。高唐州距离独龙冈不远。只是想要弄明白柴进哥哥在高唐州有无危险。”
马灵儿道:“让我去高唐州探听消息便了。”
郑雪平道:“我与灵儿同去。”
扈三娘点头:“雪平姐姐沉稳,有劳姐姐与灵儿了。”
马灵儿两人立即乘船上岸,运起神行法,往高唐州而去。
到了第二日,两人便回来了。
回到聚义厅上,两人脸色都是忧虑之容,扈三娘忙问:“柴大官人如何了?你两个脸色难看。”
郑雪平道:“柴大官人出事了!”
扈三娘忙问:“出了何事?”
郑雪平道:“我打听得,高廉为了谋夺柴皇城家祖产,扬言柴家谋反,串通我梁山。将柴大官人与柴皇城叔侄一起抓了起来,连番拷打。
柴皇城年老多病,禁不起拷打,竟被打死。
柴大官人也被打得不轻,被关进了死囚牢。”
扈三娘听了大惊:“柴家竟遭此磨难!当初占梁山,就是柴进哥哥提议的。
我等去救出柴进哥哥,杀了高廉那厮!”
史进道:“仍用救易安姐姐的方法吗?”
郑雪平道:“如今高唐城戒备森严,若不是灵儿会神行术,我们两个难以出入。”
公孙胜则道:“高廉这厮,也会法术。需要仔细应对。”
武松道:“不如大军杀过去,将高唐州打破。”
朱武道:“若是大军围攻高唐,高廉那厮恐怕会狗急跳墙,将柴大官人害了。”
公孙胜道:“我师罗真人也知晓高廉这厮,这厮拜在一个旁门修士门下,学了神兵之法。”
扈三娘问:“何为神兵之法?”
公孙胜答道:“普通兵卒用刀枪,神兵则可以在对敌之时,放出许多狼虫虎豹来,这些狼虫虎豹都不是真的,但威猛之势,胜似真的。”
樊瑞道:“这厮就不怕用法术害人遭天谴吗?”
公孙胜道:“邪门歪道就是不知天命,他们以为天命在他们手里,可以任意胡为。”
樊瑞点点头。
一旁的刘秀云道:“高唐城中也有一两万人口,一两万人,每日衣食住行,需要许多物件。
派百十人混入城中,必定不难。”
郑雪平道:“高唐州各门都盘问得紧。问出嫌疑,便径直捆绑见官。”
扈三娘见李清照一直未语,就问:“姐姐看该如何?”
李清照问郑雪平:“柴大官人是何时入狱的?”
郑雪平道:“两日前才入狱。”
李清照道:“我看几日内,柴大官人不会有事。
因柴家是朝廷恩典特许的前朝贵族,家中还有丹书铁券。高廉那厮若要杀柴大官人,必定要写信请示高俅。高俅也知道柴家身份,必不敢明目张胆害柴大官人。
他们若要害柴大官人,必定是将柴大官人在牢中关押多日,悄悄害死,再报一个病亡。必定不敢骤然下毒手。
柴大官人入狱才两日,他们要害柴大官人,也不敢如此快法。”
众人听了,都觉有理。
扈三娘道:“但如今是乱世。朝廷的许多规章旧制都被打破,如果在太平年月,高廉那厮必定不敢骤然害柴进哥哥。但眼下,却难逆料。”
李清照道:“可把柴进被关入死牢这件事宣扬出去。让朝中大臣们全都知晓,最好让皇帝也知道。
言官们必定将此事报给皇帝,也必有许多朝臣询问高俅此事。形成舆论风波,如此一来,高廉便不敢骤然下手害人了。”
扈三娘道:“还是姐姐站的高,看的远。但是如何将柴进哥哥入狱这事宣扬出去呢?”
李清照道:“我来以柴大官人名义写一封求救书信,抄写百十份。然后劳烦灵儿神行术去东京,将求救信张贴散发在枢密院等地。如此一来,朝臣们必定人尽皆知。
与此同时,我梁山再派人攻城。”
众人都点头。
李清照当即以柴进名义写了一篇三百字左右的求救信,结尾说是赤胆忠仆从狱中带出,快马送到东京的。
其信曰:
臣柴进,祖乃后周世宗之裔,蒙太祖皇帝恩宠,赐丹书铁券,许柴氏世代免死,永沐国恩。
自先祖以来,柴氏子孙恪守臣节,未尝有过半分异心。耕读传家,谨守本分,为社稷安宁略尽绵薄。此天地可鉴,日月可昭。
今臣突遭滔天大祸,泣血上书,伏请陛下垂怜察鉴。臣叔父柴皇城,年高德劭,忠君爱国,居于高唐州,素守祖业,安分守己。
岂料高唐州知州高廉,倚仗其堂兄高太尉之势,贪赃枉法,暴虐成性,觊觎柴家祖产,竟罗织罪名,诬陷柴氏通贼叛宋,擅将臣与叔父拘押入狱,严刑拷打,逼勒招供。
叔父年衰体病,不堪酷刑,已于两日前含冤而死,死不瞑目;臣亦被打得遍体鳞伤,骨断筋折,关押死囚牢中,日日受煎熬,命在旦夕,不久于人世。
臣死事小,高廉欺君罔上事大!高廉贼子,草菅人命,视朝廷律法如无物,视丹书铁券如废纸,其罪罄竹难书!
臣虽身陷囹圄,命悬一线,然心向陛下之志,至死不渝。柴氏世代忠良,岂敢通贼叛国?今冤屈难伸,性命难保,唯有叩请陛下圣明,速下圣旨,彻查此案,严惩高廉奸贼及其党羽,为臣叔父雪冤,救臣于水火。
臣若得脱此难,必肝脑涂地,以报陛下圣恩!
臣泣血顿首,伏惟陛下圣鉴!此信乃赤胆忠仆冒死从狱中带出,望陛下明察,救臣贱命!
李清照写好后,当即从军中选出百十名会写字的,抄写了百十份。马灵儿带上,用神行术,当日赶到东京,趁午夜时分,散发、张贴在枢密院附近。
之后便躲在荫蔽的树丛中,待卯时开了城门,就迅疾用神行法奔出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