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山众人看不清阵中情形。但高廉全都看在眼中,他手下的神兵也都提前吃了他的丹药,可以在这阵中视物。
高廉见张胜已死,哈哈大笑起来。
“兄弟们,把张胜这老匹夫的尸首扔到阵外,给那伙贼寇瞧瞧。”
两个神兵得令,抬着张胜的尸首往前奔出十几步,往外一扔,便把张胜尸首扔到了外面。公孙胜金鳞剑光照耀之下,武松、陈丽卿等人见张胜的尸首从阵中抛出。
“张胜将军!”梁山众人大叫,李清照急忙命令兵卒将张胜尸首抬去后阵。
众人都是悲愤不已。
李清照忙问公孙胜:“一清先生,似此该当如何?林冲、三娘都陷入阵中。张胜将军阵亡,不知三娘和林冲吉凶如何?”
公孙胜沉声道:“此阵命脉全系水镜幻阵,扈寨主心志明悟,必能破得心魔,只要她破了幻阵,我便以五雷正法轰碎这地水火风余势!诸位将军且在金光外掠阵,斩杀冲出之神兵,耗其阵力!”
武松、栾廷玉、史进、李赛凤、陈丽卿、顾大姐、唐猛、杨志、刘唐十位猛将齐声领命,各抡兵刃守住金光边缘,但凡有神兵冲出,便立刻斩杀,步步紧逼。
而扈三娘跃入阵中,却寻不到林冲的踪迹。她虽然戴了上次青衣女子给的头巾,那头巾专为对付郑彪而来,对高廉却无作用。
扈三娘在黑暗中纵马向前。不停有箭矢飞来,她都听风辨位,灵巧避开。往前奔了许久,仍是一片黑暗,看不到边际。却忽听得空中有高廉的声音。
高廉道:“你这婆娘倒造化大,竟毫发无伤穿越我四象阵。我给你看点厉害的。”
扈三娘听到高廉声音,迅即射出两把飞刀。但飞刀都击打在黑云中,并未伤到高廉。
扈三娘怒喝:“你这厮有甚厉害东西给我看?”
黑暗中又传来高廉的声音:“你这贱婢,往前看。” 此时前方一片光明,扈三娘纵马向前,见黑暗全不见了。前方竟是一面大镜子,这镜子宛如一面城墙那么大,里面正是扈三娘。
扈三娘冷笑道:“一面镜子能挡住我吗?” 她挥刀就去砍镜子。
却忽见镜子中的自己形影与自己并不一样。她挥刀的时候,镜子中的影子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这却作怪!”
更可怪的还在后面。镜子中的扈三娘竟穿镜而出,催马挺刀,杀到扈三娘跟前。
扈三娘喝问:“你是谁?”
对面人却不答,她用与扈三娘相同的声音道:“哥哥死了,死在何人之手?”
扈三娘答道:“死在祝家庄之手。”
对面人道:“非也。是死在你手。你若不打祝家庄,我哥也不会死。”
“什么你哥?扈成是我哥。你不过是幻象。”
对面人又道:“我告诉你,林冲岳父张胜也死了,就在刚才。”
扈三娘听了,大惊:“张教头竟死了?”
对面人又道:“他也是死在你手。一将功成万骨枯。扈成、张胜,都是你的垫脚石。”
扈三娘听了此言,不禁一怔。她坚定的心有了一丝动摇。
恰在此时,对面的扈三娘抡刀砍来。扈三娘急忙与她战在一处。
对面人竟与扈三娘武艺一般无二。任凭扈三娘神勇,竟战不倒她。
扈三娘心中思忖:“世上怎会有与我一模一样之人?上次所见青衣女子,乃是另一世界而来,而且她武艺也不如我。这个却是谁?”
与对面的扈三娘杀了许久,她觉脑袋昏昏沉沉,宛如在梦中一般。
她一个没留神,对面人一刀砍在她肩头,她肩头滴滴答答流下血来。
她肩膀吃痛,骤然想起,自己是在高廉的法阵之中。
“这是假的!这不过是我的影子。我怕他何来?”
扈三娘大笑道:“你是假的!伤不到我!”
对面人冷笑:“那就试试看!” 说着,她一刀竟照着自己胯下马砍去,竟把她骑的马头砍掉。
扈三娘见了此景,心中一震,但迅即镇定心神,更加确定对面是假的。“是幻象影子。我扈三娘怎会去伤害我自己的马?”
与此同时,对面人抡起双刀,照着扈三娘脖颈砍来。
扈三娘狠下决心,一动未动。“既然是假的,她的刀必然也是幻影。”
扈三娘瞪着双眼,看着双刀,一动不动。“唰!” 刀砍在了她脖颈,刚触到她的肌肤,却骤然化作虚影。刀、人、马全不见了,只剩下了扈三娘一个人。
扈三娘这才发觉她肩头的伤口也不见了。
扈三娘战胜了幻影,水镜阵眼轰然碎裂!
这地水火风大阵顿失核心,黑云翻涌溃散,黄沙、阴风、鬼火尽数消散,阵中景象豁然开朗。
她见林冲正奋力与神兵作战,枪出如龙,每一枪都挑翻两三个神兵。阵外的史进、唐猛、陈丽卿等人也趁势杀入,阵中地水火风威势已然彻底衰弱。
公孙胜在阵外看得真切,当即振剑大喝:“五雷天心正法,诛邪破阵!”
一道紫雷凌空劈下,将残余黑云煞气彻底轰碎,天地重回光明。
高廉见阵法被破,神兵被斩杀大半。他迅即催动妖云,飞到城头之上。
扈三娘急忙追至,飞身下马,抛起飞爪,往城头爬去。
高廉忙着看阵,却未注意到扈三娘。高唐州的普通兵卒也经不起高廉的妖阵,刚才高廉发动阵法时,城头兵卒都退开了,只留下陈鸯一人。
是以现在城头并无兵卒,让扈三娘顺利攀上城墙。
高廉吩咐神兵头领陈鸯道:“带柴进过来。”
柴进竟被关押在城头的箭楼之中。
陈鸯将柴进带出。
高廉下了黑云,走到柴进跟前。柴进经过酷刑,被打得遍体鳞伤,此刻站都站不起,只是坐在地上,看着高廉道:“你大势已去,死在顷刻。”
高廉大怒道:“我神通广大,怎会败?我今番借你人头一用。你是皇族后裔,正好用你的血加强我阵法。”
说着,高廉挺剑去砍柴进。
却不想忽听身后劲风袭来。
高廉大惊,急忙去躲。一柄飞刀从耳边擦过,他的耳朵被划出一道血痕。
扈三娘正站在他身后。
“这婆娘竟追到城上来了。”
扈三娘一言不发,又掷出两把飞刀去。高廉急忙躲闪。却不想扈三娘预判了他躲闪的位置,飞刀刚发出,左手弯刀也撒手飞去。
“啊呀!” 高廉一声惨叫,弯刀正扎在他胸口。他仗剑作法,也未穿盔甲。弯刀从前胸刺入,带血刀尖从后背透出。
高廉看着扈三娘,眼神中满是不甘:“你这婆娘!我法术还未用尽……”
扈三娘狠狠道:“去阴曹地府里用吧!”
扈三娘右手日刀砍出,高廉人头落地,一对大眼还兀自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