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冲、顾大姐一行人离开柴家庄院,往南而去。走了半日,早已经人困马乏。正好此处山坡上生满草、树。
如今是冬日,草树都已枯黄。
后面也没官军来追,林冲便下令在此处歇脚,也让马儿吃些草。
此处前方有连绵高山,中间有一条河流绕山而过。
林冲问手下兵将:“众位可知此处是什么所在?”
众将都不知,但有兵卒知晓。
一个兵卒上前道:“小的投军前,便住在此处不远。这里唤作饮马川。”
听到饮马川三字,史进便道:“时迁曾经探查过这里,听闻这里也聚集了几位好汉。不知山寨在何处?”
李赛凤、顾大姐听了,一齐道:“就让我等上前看看饮马川好汉在何处?若能寻到,也请他们入伙。”
林冲点头:“史大郎、赛凤,顾大姐,你三位去前方看看。千万小心,休要争斗。”
三人点头,带了十名兵卒,沿路往前走去。
走了数十步,看到有条交叉山路。李赛凤便道:“这莫不是饮马川山寨所在地?”
史进道:“且去看看。”
三人便领人拐进这条山道,又走了几百步,忽听得前面有人说话。
顾大姐便使众人躲起来,往前面偷看。
众人便躲入树丛。
只见前方是一处空地,空地上有许多兵卒,为首有四个人。四人前面却有一个骑白马,身材高大、穿一身白衣的女将。
只见这女将手里握着两杆四棱锏,正在说话。
这女将道:“人都说水泊梁山扈寨主武艺高强、文韬武略样样精通。众位好汉何不弃了这里,随同小妹投梁山去?”
听了此言,对面一个一头红色卷发、手持铁链铜锤的头领大步上前,笑道:“我自然听过扈三娘大名。但你却是谁?有何本领来招纳我等?”
这人一开口,众人才知,这红发人竟是个女子,只是声音十分粗豪,与顾大姐相似。
顾大姐听了,甚感亲切,她正要出去相见,却被李赛凤拉住。
李赛凤道:“姐姐休去,且看看她们有何话说。”
只听那白衣女子道:“你原来也是女子!”
“你休管我是女子男子。你却是谁?”
“我是赵铮,以兵器亢龙锏为号。”
“亢龙锏赵铮?哪里的丫头,取恁地一个威武的绰号。却从未听过!”
“那你是谁?”
“我乃赤焰狻猊邓飞!”
赵铮道:“因为你头发红吗?”
邓飞却道:“你休管我头发红不红,你若有本领,就与我交手。若能胜我,我便劝饮马川全山一同随你上梁山。若是不能,请你趁早兜着屁股撒开,休在这里逞能!”
“好!我便来领教你链子锤。”
说着赵铮下了马,挺着一对亢龙锏,与邓飞战在一处。
邓飞铁链铜锤,重有二十三斤,链子长九尺八寸。抡动起来,虎虎生风。
而赵铮亢龙锏,单只长三尺三寸,却比邓飞铁链铜锤短很多。
但胜在赵铮身法灵活,纵跳如飞。
但见邓飞铁链铜锤扫来,她竟能纵身五六尺高,灵巧避过,趁着空当,抡亢龙锏打去。
邓飞却不与她近身缠斗,忙往后退开两步,左右开弓,斜着抡动飞锤,舞得密不透风,让赵铮近不了身。
赵铮觑准了时机,举起右手锏,猛力向锤头砸去。
嘡!一声巨响,邓飞的锤头竟震颤着落地。赵铮也抓住机会,欺身近前便打。
邓飞慌忙就地一滚,抓住铁链,滚出去七八尺远,重新抡起来飞锤再战。
这一次赵铮飞身而起,身子横在空中,同时右手锏下击,打在铁链上。
哗楞楞一串脆响,铁链竟缠绕在赵铮钢锏之上。与此同时,赵铮也落在地上,她左手锏照着邓飞便打。
邓飞身后的其他头领大喝:“姑娘休伤邓飞性命!”
而邓飞却丢了铁链,使一个铁板桥,堪堪避过这一锏。
赵铮夺了邓飞铜锤,笑着拱手:“承姐姐让我。”
邓飞道:“你倒有本领。”
赵铮道:“姐姐飞锤也甚了得,只是铁链容易被缠住。姐姐今后不如再加一件副兵器。若是铁链被缠住,就用副兵器对敌。”
邓飞点头:“你说的有理。”
赵铮又道:“姐姐方才说,若是小妹能胜你一分,就劝饮马川全山入伙梁山。不知可是真的?”
邓飞道:“我自然说话算话。我也仰慕一丈青大名。只是你认得她吗?”
赵铮笑道:“我不认得,只是神交。”
听了此言,邓飞大摇其头:“原来你同我一样,根本不认得一丈青。如今一丈青势力鼎盛,兵马数万。我饮马川小山寨去投她,恐怕她也看不上。”
赵铮正要再劝,却听身后有人大笑:“此言差矣!扈寨主求贤若渴。众位去投梁山,都能坐一把交椅。”
两人一齐回头,见树丛中窜出来一个手持大刀的女子,一身鹅黄色劲装,身材高挑,一脸英武之气。
这正是李赛凤。
她身后则是史进和顾大姐。
李赛凤上前躬身施礼:“两位休怪,方才我等偷看了两位比武。”
邓飞问:“阁下却是谁?”
李赛凤道:“五凤刀李赛凤。”
听到李赛凤的名字,两人都没听过,都无甚表示。
李赛凤也觉丧气,暗道自己露脸太少了,下次得杀个悍将才成。
后面顾大姐笑道:“我是顾大姐,这位是九纹龙史进。”
邓飞听过顾大姐和史进,面露喜容:“原来是梁山头领来访!可喜可贺!”
李赛凤方才请顾大姐和史进在后面,让她第一个说话,没想到对面人都没听过她。她气的撅起嘴巴来。
顾大姐见了笑道:“赛凤,你休焦躁。名声是慢慢积累起来的。”
李赛凤道:“以后对敌,让我先上!你们都别和我抢。”
史进和顾大姐都笑。
这时邓飞后面的三个头领也走上前来。
邓飞为众人介绍,他指着一个文士打扮、一脸刚毅之色的黑脸汉子道:“这是铁面裴宣大哥。简直是包公再世,最是铁面无私。我和众姊妹兄弟便送他一个铁面的绰号。”
裴宣听了笑道:“休听邓飞胡说。在下原本只是个京兆府孔目,因不愿帮京兆府尹害人,府尹怀恨在心,给我安了个串通贼寇的罪名,刺配我到沙门岛。
那沙门岛孤悬渤海之中,是一座活地狱,有去无回之地。若是我到了沙门岛,必定难以活着出去。多亏邓飞妹妹救我,她又抬爱我年长,让我坐饮马川头把交椅。”
众人听了,都夸邓飞仗义无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