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直接去了婚庆公司，
推开试衣间的门时，我脚步猛地停住。
林晚意正穿着一件华丽的婚纱，站在镜子前和沈听澜合照。
我原本定下被她剪碎的婚纱，款式简约。
可她身上这件，满身珠绣，拖尾铺了半面地，头纱还镶着细钻，精致得像真正的主婚纱。
此刻，林晚意提着裙摆，笑得像真正的新娘。
沈听澜看见我，神色僵了一下。
随后自然地走过来，揽住我的肩。
“你那件不是被剪坏了吗？”
“这件备用婚纱刚送来，我以为你还在生气，就先让晚晚过来试试尺寸。”
我看向店员。
“你们这里的备用婚纱，原来比我的定制款还华丽？”
沈听澜眉心微压。
“又在胡思乱想，反正最后穿上的人是你，还深究什么。”
“她赌输了，知道我真要娶你，难受得整晚没睡。”
“我陪她拍几张照片留念，就当跟过去告别。”
林晚意提着裙摆走到我面前，笑得柔柔的。
“这件腰身收得很窄，我穿着刚好。姐姐要是穿不进去，就别勉强了，免得婚礼当天难看。”
“晚晚，少说两句。”
他压低声音哄我：
“你已经赢了，大度一点。”
“过来，戒指也一起试了。你还愿意来，说明已经想通了，别再为晚晚的事影响心情。”
我看着他，忽然明白过来。
五年的测试，让他笃定我好哄、好惹，更笃定无论他把我推开多少次，我最后都会自己回来。
他将戒指推上我的无名指，戒圈却顺着指节滑落，掉在裙摆上。
看着手大我一圈的林晚意，再看这个大了一号的戒指，我胸口堵得发疼。
我抬眼看他，声音发颤：
“她折腾了五年，还是没把我吓走，你是不是很失望？”
接着我直接叫来店员。
“婚宴、礼服和现场布置，全部取消。”
林晚意眼眶一红，慌乱地解背后的扣子。
“我现在就脱。”
她越急，扣子缠得越紧，很快在手指上勒出一道红痕。
沈听澜立刻抓住我的手腕。
“她只是想过一会儿新娘的瘾，最后和我领证的人还是你。”
“你何必连这一点余地都不给？”
手腕被他攥得生疼，我开口：
“因为这场婚礼，从来就不是为我准备的。”
手机在这时响起。
屏幕上显示着警方来电。
我接通后，里面传来工作人员的声音：
“苏女士，我们正在回访您之前报过的几起恐吓案件。”
“记录里写，您长期患有惊恐障碍，容易把朋友的恶作剧误认为威胁。部分材料还附有您的就诊记录。”
“沈先生以紧急联系人身份撤销了所有报案。”
沈听澜伸手来拿手机。
我侧身避开。
电话那头继续问：
“苏女士，请确认您是否自愿撤案。”
我的指尖一寸寸凉透。
原来这五年，他陪我去警局做完笔录，转头就会替林晚意撤案。
我以为他是替我挡风遮雨的人。
可他真正保护的，从来都是伤害我的凶手。
沈听澜脸色沉着，声音却比刚才低了些。
“清欢，先把电话挂了。”
我对着听筒开口：
“我不接受撤案。”
电话挂断后，婚庆公司安静得只剩空调声。
沈听澜看着我，语气恢复了克制。
“我那样写，是为了保护你们两个。”
“真立案了，晚晚可能坐牢，你也会被人议论精神有问题。”
“我知道你受了委屈。”
“但是五年都过来了，这些小事就不要追究了。”
我避开他的手，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