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三年之坎 > 第15章 生病
  在外校借读的一年好时光就像梦一场,梦醒了,大家不得不在陌生的新学校重新适应、争夺、努力,刘海海也未能逃脱,在大二伊始就遇到了重重磨难。H市比J省更靠北,刘海海的上学路由7小时变成了15个小时。心理上他厌恶狭小吵闹又不卫生的坐火车时光,骤然加倍的旅途令他烦躁度呈指数上升,他开始讨厌旅途的目的地——H市。生理上,比起气候温暖湿润的C市,最北面的H市干燥风大,从小就呼吸系统薄弱的刘海海在这样的气候中自然难以自洽,刚下火车就华丽丽的病倒在床了。肿痛的咽喉限制了进食、日夜的咳嗽严重影响了睡眠,刘海海在病痛折磨下日渐憔悴。雪上加霜的是,多日未规律进食又引发了腹痛,在舍友搀扶下,他被带到了附属医院的夜间急诊。做了彩超拍了片,大一的放纵此时来了个回旋镖,年纪轻轻的刘海海被诊断为中度脂肪肝和急性胰腺炎。也许觉得到不了手术程度的胰腺炎实在算不了什么,急诊的医生给他用了些解痉消炎药就径直回到了办公室睡觉,留下腹痛难忍的刘海海在同学陪伴下留了一夜冷汗。叫痛无门的刘海海越来越恨给他带来一切痛苦的根源——H市。而这次夜间就诊的经历让他开始连学校一起讨厌,并开始思考医疗的真正意义是什么,在照着教科书标准治疗的同时,是否需要更人性化,比如给他打个止疼药啥的。当然,这都是后话,此时的刘海海被病痛折磨的意识不清,脑子中偶尔的两个闪念,也很快被潮水般袭来的疼痛湮灭,让人无暇他顾。刘海海蜷着身子,手捂着肚子,在急诊留观床上疼得哼哼唧唧,“真疼啊,怎么这么疼,一点儿都不带停的,只有疼和更疼。哼哼,想回家,破地方,不想念了。”此起彼伏的疼痛中,刘海海模模糊糊的想着。
  到底是年轻人,输了三天液,刘海海的急性胰腺炎缓解了许多,咳嗽却越来越猛烈。刘海海胖出两层壳儿的下巴又瘦回了原来的瓜子形儿,头发长长的,皮肤干燥粗糙,胡子拉碴,一咳嗽就两颧泛红,一脸病容。他的好胃口也像被留在了CC市,依旧肿痛的嗓子让他食不下咽,当然,除了疾病,H市的食堂及本地餐馆也实在不符合他口味儿,除了食堂的旋儿饼还勉强能入口,其他菜包括面条都又咸又辣又油。当王小琥在逛超市怀念工程的军工超市时,另一个七年制刘海海在食堂喝粥时也在默默怀念东师的大鸡排饭,幸福也许不能相通,痛苦却可以。七年制的同学们或多或少,都在默默忍受着生活和心理上的落差。
  刘海海开始在医院门诊辗转,希望能赶快治好自己的咳嗽咽痛。病急乱投医,他失去了大部分判断,被导诊介绍到形形色色的门诊中,期间种种艰辛不足道也。最后治好他的是呼吸科一个头发白花花的老人家,遇到他是个偶然。花了大笔钱财依然未见好转的刘海海在门诊二楼里溜达,突然见到一个诊室人不多,坐诊专家姓段,长得很面善。刘海海为人处事一向相信眼缘儿,病了许久的他看到段主任第一眼就很喜欢甚至有点想哭的冲动,于是就去挂了个段主任的号。段主任看过舌脉后,看着面前噤若寒蝉的少年,笑眯眯的说:“你是本校的学生吧,别怕,就是肺热,我给你开三副药,好了就不用吃了,有什么问题再来找我。”刘海海再聪明也不过是个不到20岁的年轻人,一个娇生惯养的家中独子,离家千里,病了这么久,早就心中凄惶委屈,听到老人的一番话,更是委屈的眼圈儿都红了。他低着头道谢,拿着处方去付钱。刘海海喝到第二付就痊愈了,“麻黄、杏仁、石膏、甘草”四味药,3付23块钱,治好了刘海海近一个月的病痛。咳嗽咽痛好了,但刘海海新添了爱出汗的新毛病,不动还好,稍动就出汗,汗液稀薄,经常爬爬楼梯就浸湿了毛衣。后来学习了中药、方剂,他才明白,麻黄量大后可能会发散太过汗出不止,只要稍用收敛之药即可修正,也就是说折磨了他一年多才自愈的汗出之证,再去段主任那里吃付药就可以痊愈,完全不必受之后那么多的苦。不过当时对中医毫不了解的刘海海并不清楚这事,甚至他都没把出汗多当回事放心上,不痛不痒只是出个汗,无非就是多洗洗衣服嘛,有什么要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