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东学扫了一眼在场的人，然后接着说：“第二件事，就是多看，多学，多认人。”
“SM、JYP、DSP、还有CUBE的人也都在。你们别跟没见过世面似的扑过去，但是也别就那么躲在待机室里装木头人。”
“该打招呼的就去打招呼，该学习的就去学习。”
朴敏荷小声的问了一句：“社长，那……学习什么啊？”
“看镜头，还有走位，表情，和临场的反应。”申东学说到这里停了一下，“还有，要学学人家是怎么把一首歌唱成他们自己的歌的。”
会议室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九缪斯现在也不能算是没人知道了。
她们的《NEWS》刚有了点水花，打歌舞台也慢慢的稳住了。可是她们自己心里最清楚，离真正的站稳脚跟还差的老远。
申东学翻开了手里的那叠曲库资料，脸色比刚才还要难看几分。
“公司的曲库我都看了一遍，根本没有能让你们一下子就冲出去的歌。倒是有一些歌还算适合你们，但是，还不够好。”
表惠美捏着手里的矿泉水瓶，瓶身都被她压出了一道褶子。
申东学看着她们：“这次的迷你专辑结束之后，要看数据。到时候是出单曲、迷你专还是正规专，看情况再定。你们别觉得上一次梦想演唱会就能改变什么，那个舞台顶多就是张门票，不是终点。”
“那我们就先把这张门票用好。”柳世罗开了口。
她的声音不大，手掌还按在流程单上面。
“我们八个人一起上去，那也就一起下来。要是设备出了问题就互相看着点，谁都别给我乱了阵脚。”
朴景丽第一个点头。
“世罗欧尼说的对，反正我们练习室的那个音响，可比体育场的还容易坏。”
李惠敏接过了话头：“那还不是因为你每次唱高音的时候，音响都以为自己被攻击了。”
“呀，李欧艾琳。”
“怎么了，我这是在夸你呢。”
朴恩知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旁边的李贤珠也跟着低头笑了。
申东学看着她们打闹的样子，嘴角动了动，但很快又收了回去。
“散会。文玄雅留下。”
椅子摩擦地面的声音一下子就停住了。
文玄雅抬起头，指尖下意识的碰了碰自己脖子上的项链。
柳世罗站起来的时候动作慢了半拍，好像是想说点什么，但最后也只是朝着文玄雅看了一眼。
“我们在外面等你。”
其他人陆陆续续的退出了会议室。
门关上之后，申东学先站了起来，然后给文玄雅倒了杯温水。
不过文玄雅没接。
申东学脸上的线条倒是松了不少。
“玄雅啊，今天累不累？最近美术馆那边是不是总让你过去跑腿啊？”
文玄雅只是盯着那杯水，一动没动。
“社长，您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
申东学咳了一声。
“那个……顾馆长最近身体还好吗？”
文玄雅整个人都愣住了。
“谁？”
“就是首尔市立美术馆的那位顾馆长啊。”申东学笑了笑，“你们俩的关系不是还不错吗？”
文玄雅的后背一下子就贴住了椅子。
她还以为这个老登突然转了性，是想着要给自己安排什么奇奇怪怪的行程。
搞了半天，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她呢。
“我跟馆长没什么关系。”
“没关系也没事嘛，年轻人多走动走动是好事。”申东学马上就接上了话，“公司也不是说让你去做什么。比如说以后要是有什么艺术活动啊、画报拍摄、或者策展合作之类的，大家也可以互相帮帮忙嘛。”
“我真的跟他没什么关系。”
“我懂，我懂的。”
“您根本就没懂。”
申东学笑的更加和气了。
文玄雅看着他这个样子，忽然之间就不想再解释了。
因为越解释，这个人就越会觉得她是在藏着掖着。
她把水杯推了回去：“我尽力吧。”
申东学的一双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好，好！公司肯定不会亏待你的。之后要是有合适的个人活动，我第一个就优先给你留着。”
文玄雅从会议室出来的时候，柳世罗果然还站在门外面等着。
她先是看了看文玄雅的脸，之后又扫了一眼她衣服的领口和袖子，在确认了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之后，整个肩膀才放松的落了下来。
“他跟你说什么了？”
“他想认识馆长。”
柳世罗一下子顿住了。
“就这个？”
“嗯，就这个。”
两个人就这么沿着走廊往电梯那边走。
文玄雅就把申东学说的那些话简单的讲了一遍，柳世罗是越听，眉头就皱的越紧。
“以后再有这种事，别一个人扛着。”她按下了电梯的按键，“他要是再拿你的关系去做文章，你得先跟我说。”
文玄雅看着她：“世罗，我没事的。”
“我知道。”
柳世罗停了停，又补上了一句。
“我是你们的队长。”
文玄雅低头笑了笑，然后伸出手挽住了她的胳膊。
“那我们队长明天可别紧张。”
“谁紧张了？”
“你刚才把电梯按了三次。”
柳世罗低头看了一眼，按钮果然还亮着。
她松开手，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第二天下午，上岩世界杯竞技场的外面，已经停满了一辆辆的保姆车。
媒体率先放出了第十八届梦想演唱会的MC名单。
2PM的玉泽演、KARA的韩胜妍，还有帝国之子的任时完。
后台乱成了一团。
韩胜妍刚走完主持的串场，又被工作人员拉过去确认KARA《Step》的走位。她的手里还拿着提词卡，耳返的线绕到了肩膀后面，忙的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
朴奎利帮她把外套搭好了。
“胜妍，你先坐下来歇两分钟。”
“不能坐，时完那边还在等开场词呢。”
郑妮可一把拽住了她：“那你至少把这个饭团给吃了。”
韩胜妍才咬了一口，就又被工作人员给叫走了。
具荷拉捧着个手机，自己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偷偷摸摸的点开了那个重生者群。
裴秀智正在提醒大家后台的通道别乱走，全孝盛发了句“鞋跟最好备两双”，金裁经又补充了一句“合同和流程单千万别离身”。
李居丽只回了三个字。
【知道了。】
具荷拉正想笑呢，台子上突然就响起了《Ticket》的前奏。
九缪斯开始彩排了。
郑妮可凑了过来：“她们也上？”
“嗯。”具荷拉的眼睛看着舞台，“临时加进去的。”
台子上，柳世罗的声音穿过了空荡荡的看台。文玄雅踩着灯光往前走，和昨天电视台的舞台感觉很不一样，体育场实在太大了，风从舞台的边缘灌了进来，把她的头发都吹得有点乱了。
她也没抬手去整理，就那么直接顺着动作甩开了。
朴景丽接住了镜头，表惠美的高音一出来，就连坐在前排的工作人员都忍不住抬起了头。
候场区里，T-ara的六个人也都在看着台上。
朴素妍先开了口：“柳世罗唱的挺稳的啊。”
“玄雅欧尼在台上的样子好吓人哦。”朴智妍抱着咸恩静的手臂，“她昨天在美术馆的时候，还差点被那个馆长给吓哭了呢。”
李居丽碰了碰手上的链子，声音软软的说：“反差大一点，镜头才能记得住你啊。”
朴孝敏的眼睛则盯着朴敏荷的走位：“那个忙内很会用肩膀，舞台的衣服也选的挺好。”
“李惠敏的Rap也还不错。”咸恩静说。
她的话才说完，姜敏京就从另一边走了过来。
朴智妍马上松开了咸恩静，一下子就朝着她扑了过去。
“敏京欧尼！”
咸恩静伸出去的手落了个空。
“我养了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