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觉得心里很闷，想哭又哭不出来？”奶奶和蔼地看着我，关心地说道。
“嗯”。我点了点头，虽然被奶奶一语说中，但是我还是没有哭出来。
已经一个月了，心里压抑，没有情绪起落，头顶的天空都是灰蒙蒙的，父亲说我是瞎作，母亲则是继续混日子，偶尔会跟着父亲一起说我作。
10岁之前，我主要生活在爷爷奶奶家，父母亲都忙于他们自己的事，极少关心我。母亲还会经常买些好看的衣服零食给我，父亲则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我都不记得我10岁之前有和我父亲说过话。
那时候我白天在爷爷奶奶家，晚上回自己家睡觉。
我们家的后面是埋着全村前人的公墓地，左边靠着一座山，都说山上有蛇精，但是谁也没见过。我和小伙伴们还偷偷跑上山玩，结果刚上山就被山里的小蛇给吓回了。那些小蛇虽然长得跟普通蛇没什么区别，但是小眼睛却十分的瘆人，狠的直发光。
“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就你这副德行，还想长大了当明星。能嫁出去就不错了。”
“贴钱货，话都不会说。白养你这么多年。”
“让你哄个小孩儿都不会。他问啥你就回啥不就行了，装什么清高。”
“老子白养你这么久，没一点用。”
我双手握拳，手心搓来搓去，不敢想象这些话是出自生我的父亲嘴里。慢慢长大了，我才发现，父亲在我少年时骂我的这些话都算轻的。
随着我慢慢长大，人身攻击式的辱骂随时都会来一顿，不分场合，不分时间，不问原由。
我上初中的时候，有一天晚上因为和我弟弟发生矛盾，我母亲把我赶了出去，我在院子里站了两个小时，直到听到里面三个人稳而有力的呼吸声。
我擦干眼泪，很大声地打开家里的铁门，向左边的大山走去。
说来也怪了，我走了一个晚上，竟没有一条蛇出现，仿佛都躲着我。不仅没有蛇，山精鬼怪一个都没出现。
我的心里无比绝望，就连山里的精怪都欺负我，想死都不行。
我找了很久，所有的树都很高，上吊都放不上绳子，更没有可以纵身一跃的山沟或者山崖，这是什么破山。
折腾到了早上，我无奈地回了家。
“回来了。我以为你会死在山上呢。”母亲冷淡地瞟了我一眼，不阴不阳的说着。父亲和弟弟都没有发话。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我的梦里时常会出现一个长发女子，她每次都坐在离我一米远处，静静地看着我，一袭红衣，双目幽怨。
她就坐在那里静静地看着我，在我每次想伸手去触碰的时候又突然消失。
我换了一个房间睡，还是会梦见她。直到我18岁生日以后，她便再也没有出现过。
我沉浸在父亲的打击里无法自拔，习惯性地低头挨骂，不知道反抗，有那么一瞬间，想跑出去直接跳进家里的水井死了算了。
就在我跑出去的冲动膨胀到我已无法控制时，我突然惊醒了，原来是一场梦！我已经长大了，不再是小时候那个任父母责骂不敢还口的小姑娘了。
“你刚刚梦见什么了？睫毛眨个不停。”昊天的声音突然出现，吓了我一跳。
我睡觉的这段时间，昊天一直都陪在我身边吗？我心里想。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昊天往我跟前凑了凑，语气调皮地说道。
昊天虽然话狠，但是看得出来为人喜欢直来直去，心机不深。
“你叫昊天是吧？”为了和昊天拉近点距离，我明知故问。
“废话。我们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昊天不耐烦地说道。
昊天往我身边又凑近了些，我感觉他的脸都快贴上我的脸了，我都可以感受到他炙热暧昧的呼吸。
如果说胡心是十足的小奶狗，那么昊天绝对是妥妥的小狼狗。
“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昊天边上下打量着我边说道：“也是，都过去几千年了，这应该已经是第一百世了吧。”
“这一世再回不来，以后可就永远都回不来了。”昊天在我耳边像开玩笑似的调侃道。
什么一百世。回哪里又是哪里。
“哎。”我喊昊天。
“我有名字。”昊天听我喊他哎，不高兴地嘟囔道。
“那个，昊天，你能给我讲讲，我前世，不，是几千年前的前世是谁吗？还有我和柳天冥是什么关系，我和他之间发生过什么？”我好奇地问昊天。
“你不应该先问问你和昊阳之间发生过什么吗？”昊天疑惑地说道：“又或者，你问问我。你怎么先关心那条蛇呢？”
柳天冥，昊阳，昊天，尽管我不知道我和他们前世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但是很显然，柳天冥在我的心里有选择优先权。
但是听昊天这样问，我心里还是有点心虚的，就像是你当着一个男人的面说另一个男人的好。
“你想多了。我就是随口一问。”我看了看昊天，心虚地说道。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我追问道。
昊天躺到床上，长吁了一口气，缓缓说道：“你以前是佛祖跟前的莲花仙子，也是我的未婚妻。”
我见过不少睁眼说瞎话的人，但是睁眼说瞎话的神仙我还是第一次见。说我是他的未婚妻，鬼都不信。
我没有戳破昊天，想听听他接下来还准备怎么编。
“那我是怎么下凡的？被贬了吗？”我根据我从前看的仙凡电视剧情节，试探地问道。
昊天沉默了一下，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因为你杀了人。”昊天坐起来，表情严肃的看着我，认真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