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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我躺在床上假寐。
林晚晚故意把短视频外放，尖锐的笑声震得我耳膜发疼。
“姐姐，给我倒杯水嘛。”她头也不抬，把杯子往桌上一墩，“宝宝渴死了。”
我睁开眼，盯着她。
“你说什么？”
“倒水呀。”她理所当然地指了指杯子，“你没听见吗？”
我下床，拿起她的杯子。
然后当着她的面，狠狠砸在地上。
玻璃炸开，碎片溅了一地。
林晚晚吓得尖叫起来。
我赤脚踩上去，玻璃渣扎进脚底，血瞬间渗出来。
疼。
但比不上前世被她扔枕头、被网暴、被开除的万分之一。
“你是不是想害死我！”我指着她，声音尖利得破音，“你明知道我有病，还故意刺激我！你就是想让我发病！想让我死！”
林晚晚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你……你疯了……”
“对！我疯了！”我歇斯底里地吼，“你再惹我，我就拉着你一起死！”
她连滚带爬地冲出宿舍。
我知道她要去找辅导员。
但我比她更快。
我冲进辅导员办公室的时候，林晚晚还没到。
“老师。”我把诊断书拍在桌上，眼泪瞬间涌出来，“我受不了了……林晚晚她排挤我，故意刺激我……我病情加重了，我真的撑不住了……”
辅导员吓了一跳，连忙扶我坐下。
“姜眠你先冷静，到底怎么回事？”
“她故意在我休息的时候外放视频，还逼我给她倒水……”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老师，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控制不住自己……我感觉我随时都会跳下去……”
辅导员看着诊断书上“重度抑郁”“自杀倾向”几个字，脸色凝重起来。
林晚晚这时候冲进来，哭着说：“老师！姜眠她砸我杯子！还踩玻璃！她有暴力倾向！”
辅导员皱眉：“晚晚，你先别激动。姜眠的病情你也看到了，你以后注意一点，不要刺激她。”
“可是老师——”
“没有可是。”辅导员打断她，“同学之间要互相体谅，你明知道她有这个病，还故意刺激她，万一出了事谁负责？”
林晚晚愣在原地，眼泪还挂在脸上，表情却已经扭曲了。
我低着头，嘴角藏在阴影里。
赢了。
当天晚上，校园论坛炸了。
一个匿名帖被顶到热门：
《惊！某宿舍惊现精神病，扬言要拉人陪葬，校园安全谁来保障？》
帖子里贴了我踩玻璃的照片，还有我站在窗边的截图，配文断章取义，把我描述成一个随时会爆炸的定时炸弹。
评论区瞬间沦陷。
“我靠，这种人怎么还能在学校？”
“太可怕了，建议直接开除。”
“精神病就该去精神病院，别来祸害正常人啊。”
我关掉页面，抬头冲她笑了笑。
“晚晚。”
她警惕地看过来。
“怎么了？”
我轻轻摸着脚上的纱布。
“你千万别被网上那些人影响。”
“万一你也觉得我危险，不敢和我住一起，我会很难过的。”
林晚晚僵住了。
我笑得更温柔。
“我一难过。”
“就不知道自己会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