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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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面地点还是临江酒店。
不过这一次，不是宴会厅。
是三楼小会议室。
贺父贺母来了。
贺明峥来了。
乔念薇也来了。
她脸色很白，披着一件针织外套，看上去像风一吹就会倒。
贺母一进门就摆出长辈姿态。
“清宜，网上的事我们会处理。”
“但你昨天闹成那样，贺家也很难看。”
“你把完整视频放出去，对谁都没有好处。”
我没理她。
沈砚辞直接把投影打开。
完整监控播放。
乔念薇提前站在侧门。
场控收钱放行。
贺母在前排频频看向侧门。
贺明峥在舞台上看见乔念薇出现，没有第一时间阻止。
等她穿过去后，他先扶住她。
然后要求我让她借喜借寿。
一幕幕，清楚得不能再清楚。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贺母脸色难看。
我看向她：
“转账是您安排的？”
她沉默几秒，终于开口：
“是我。”
贺明峥猛地转头。
“妈？”
贺母皱眉：
“我只是让人别拦念薇。”
“她身体不好，想讨个好彩头。”
“清宜马上嫁进贺家，以后都是一家人，给念薇沾点福气怎么了？”
我差点笑出来。
“所以从一开始，你们就没把我当新娘。”
“你们把我当成能给乔念薇续命的摆件。”
贺母脸色一沉：
“你说话别这么难听。”
我妈冷笑：
“再难听，也没有你们拿我女儿寿数做人情难听。”
贺父一直没说话。
此刻他看向贺明峥，脸上终于有了怒意。
“这事你知不知道？”
贺明峥脸色苍白。
“我不知道转账。”
他说完，又看向我。
“清宜，我真的不知道我妈安排了这个。”
我点头。
“你也许不知道她提前安排。”
“但乔念薇从我面前过去后，你知道。”
“你知道我难堪。”
“知道我介意。”
“知道你那句话会伤我。”
“可你还是护了她。”
他像被钉住。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乔念薇忽然扑通一声跪下。
“清宜姐，对不起。”
“我真的只是想活下去。”
“我从小身体不好，每天都怕自己哪天就没了。”
“我只是太羡慕你了。”
“你有健康的身体，有爱你的父母，有那么漂亮的婚纱。”
“我只是想借一点点喜气。”
“你为什么非要把我逼到绝路？”
她哭得发抖。
看上去可怜极了。
会议室里有几个贺家亲戚已经动容。
如果是以前，我大概会沉默。
我怕别人说我冷血。
怕他们说我连一个病人都不放过。
可现在，我不想再让了。
我打开手机，点开一段录音。
乔念薇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带着笑。
“我要在顾清宜入场那一秒走过去。”
“她这辈子只要想起婚礼，就会想起我。”
“新娘又怎么样？”
“明峥哥第一个扶的人，还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