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林斯越找到我。
他脸色很差，嘴唇没什么血色。
穿了件宽松的卫衣，整张脸都被宽大的帽檐挡住。
和锦江苑那个穿定制西装的男人，判若两人。
“孟北川。”
他叫我名字的时候没有之前那股劲儿了。
“之前的事是我对不起你，但我没了孩子，算是我的报应……”
“你来找我，就为了说这个？”
他抬起头看我。
“你难道不想报复她？你就打算离个婚算了？她那么对你，你一点不生气？”
我没说话。
他往前一步，声音尖锐。
“孟北川，你怎么这么怂啊？怪不得她出轨出得这么肆无忌惮。”
我笑了一下。
“你笑什么？”
“你来找我，是因为你手里没牌了。”
我平静地看着他，丝毫没有被他激怒的迹象。
“你想报复她，但你一个人做不到，所以你想到我，想让我冲在前面，你跟在后面捡便宜。你真当这世上只有你最聪明？”
他嘴张了张，没说出话。
“我是想报仇。”
他声音低下去。
“那你拿什么跟我谈？”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从卫衣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
“她让我挂名领工资的聊天记录，我全存着。还有她让我签的一份代持协议，锦江苑那套房子，名义上是我的，实际是她用公司名义买的……”
他把U盘放在桌上，往我这边推了推。
我看了他一会儿，把U盘收起来。
“行，证据我收了，你等我消息。”
他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干脆，嘴张了张想说什么，最后只点了一下头，转身走了。
门关上，我给沈铎打了电话，把U盘的事说了。
沈铎在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就这么放过这个人了？他之前怎么对你的，你忘了？”
我把玩着手里的U盘。
“当然没忘，只不过不需要我动手。”
8
有了林斯越的证据，沈铎很快把材料都提交给了法院。
因为这件事在网上的关注度很高。
离婚判决下得很快。
判决宣布后，周雪纯在停车场拦住我。
“北川，我就说几句话。”
她膝盖一弯，直接跪在了我面前。
“北川，我错了。”
我靠着车门看她，没说话。
“公司我不要了，股份都给你，房子也给你，我净身出户，我什么都不要了。”
“可是，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我忽然想到，大学毕业晚会结束后，她也是拉着我跑到操场上。
对我说。
“孟北川，你出现在我生活之前，我从没想过会爱上一个人。”
“等我意识到自己爱上你时，我的生命里已经不能没有你。”
我还记得她那时激动青涩的声音。
与此刻，暗哑颤抖的声音在脑海里反复重叠，形成鲜明对比。
她抬起头，眼眶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