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我正式退出林氏集团董事会。”
她的话音刚落下，林建国和林霄同一时间对视，眼中藏着自己人才知道的喜悦。
林国栋站在原地，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忍不住开口：“美娟，你这样贸然做这样的决定，你......”
沈美娟没有看他，继续说下去：“第二，沈氏天虹项目，将全面退出林氏集团旗下产业。”
此言一出，空气多了一份压抑。
“天虹项目的利益早已和林氏集团捆绑。”林建国沉声道：“你这样做，等于动林家的根基。爸，你也任由美娟胡闹？”
林老爷子端坐在椅子上，没有说话，像在等她把话说完。
沈美娟没有停顿，看向林国栋，认真道：“第三，我会和林国栋先生离婚。”
她从随身的文件袋里取出几页纸，摊开在桌面上。
纸上是密密麻麻的银行流水记录和转账凭证。给某个名字和两个未成年孩子的消费记录、账户往来、房产购买凭证，时间线清晰，金额具体到每一笔。
“我会起诉离婚，追回婚内财产。”沈美娟的声音依然平稳，“这些追回的资金，将无条件赠予我的女儿林悦。”
林悦吃惊，没想到，她也有这样的果断的一面。
如果十年前，她们一走了之，是不是结局不一样。
“沈美娟，” 林国栋的声音在正厅里陡然拔高：“你......你是不是早就算计好了一切？这些年你装得温顺，装得大度，就是为了今天这一下？”
她抬起眼，目光清冷，像是隔着一层薄薄的冰在看面前这个她认识了大半辈子的人。
“林国栋，你毁了我。你凭什么过上好日子？”她的眼神里，对着林国栋，只剩下冰冷：“我沈美娟这些年，就是为了找你那些东西，才和你虚以委蛇。你以为我忍着你，是还念着旧情？你错了。
我原本是想和你鱼死网破的，但是我相通了，我为什么要为你一个人渣而浪费掉我下辈子的生命。林国栋，你会为你所做的一切而招到报应的。”
林国栋脸上的汗水滴不停：“不是，我们这么多年的夫妻情分，没必要做这么绝。我知道错了，我一定不会让她们出现在你面前碍你眼。”
“林国栋，我不需要，当你背叛我那天起，你林国栋，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沈美娟的话，让在场的人都看向她。
他们都没想到，平日里温温柔柔的人，居然会讲出这样的话。
也是出乎林悦的意料。
没想到妈妈也有霸气一面。
出言道：“妈妈，说的好，你还有我们。”
林国栋擦掉脸上的汗：“悦悦，爸爸是有苦衷的。这些年......爸爸也不容易。你要理解我，我做的那些事，都是为了我们这个家。”
“苦衷？管不住自己下半身是苦衷？”林悦走向他：“林先生，你知道我妈妈生不出儿子后，你就忙着在外面找女人。你可知道妈妈为了给你生个儿子，逼着自己喝掉那些苦涩难咽的中药，去了多少趟医院。
林先生，我曾经恨过你。现在，我不恨你了。因为你也很可怜。我妈妈有我这么个优秀的女儿就行了。”
林国栋想解释，可无从说起。
她们说的句句属实。
林老爷子闭着眼开口道：“悦悦将继承我手中全部股份，但不得参与董事会。手中的股份可转让，价高者得。”
“爸！”林建国的声音带着一种压不住的火气：“你这样做，是要搞垮林家？如果林悦把股份卖给外人，林家的根基就毁了。你会后悔的。”
“后悔？”林老爷子睁开眼，那双还算清明的眼神，仿佛能看透人心：“是你们这群吃里扒外的东西，和外人设计自家人，我林开源没有你们这样的子孙。”
“爷爷，你是不是老糊涂了，林悦就算是林家人，但她嫁到别人家去，那就不属于林家了。”林霄急了，跳脚道。
林悦的目光从爷爷脸上移开，落在林霄身上。
“大哥，爷爷不是老糊涂了。”她说：“他是越来越清醒了。清醒地知道，他疼了这么多年的大孙子，给他端来的是一杯送人命的毒药。”
林霄的脸在那一瞬间僵住，像是被人揪出藏好的狐狸尾巴，猛地抬起头：“林悦，你在胡说什么？谁给爷爷下药了？”
林弘站在他旁边，表情也有些发愣，他混账归混账，但“下药”两个字显然不在他的认知范围内。
他看了看大哥，又看了看林悦，像是在判断哪一方的说法比较接近他愿意相信的版本。
“胡说？大哥，你是觉得我没有证据来指证你吗？”她说着，从手机里调出一份扫描件，将屏幕转向林霄的方向。
那是一份详细的检测报告单，日期清晰，机构名称完整，上面列着几项化学物质的名称和含量分析结果。
是在林老爷子近期服用的补品里检出的。检测报告末尾的签字栏和机构章都清晰可辨，日期、时间精确到小时。
林霄的目光在那几行字上停住，像是想说什么，但那些话像卡在了喉管里，没有落下来。
“够了，林悦。你到底要胡闹什么？老爷子的股份给你就是，为什么非要含血喷人？”林建国脸色非常难看。
他大概猜出真的是这个逆子做出来，但还是要站出来维护他。
宋修诚往前迈了半步，站在她身侧：“什么叫‘给我老婆’？那是我老婆应得的。”
他的目光扫过林建国和林霄：“你们一个个上不尊老、下不爱小，也敢肖想爷爷的股份？还有，事实真相如何，只需报警查案便知。”
林建国脸色出现慌乱，急忙道：“爸，小霄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一定是有人想要陷害他。他从小在你身边长大，你是知道他为人的。”
林悦看向站在别人身后的林霄，嘴角勾起冷笑，有胆子做，有胆子认。
本来这件事情，爷爷为了林家最后这点脸面，才没有深究下去。
可是林霄知道股份转让的事情，越发肆无忌惮。
林老爷子闭上眼睛，摆摆手：“你们做的那些事情，瞒不住我这双眼睛，我累了，你们都离开吧。”
厅里的人像退潮一样慢慢走了。